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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就妥協,就可以輕易犧牲別人來換取自己的安穩,憑什么?!憑什么別人就得去死,來延續我的生命?只因為出身不好?我怎么想都想不通,你可以笑我愚笨又死心眼
,對這件事,我愿意自己是愚笨又死心眼?!?
「我不這么覺得?!刮缫雇蝗徊辶艘痪?。
「哈哈…謝謝!」這回答讓津既害羞又感動,低著頭,繼續說:「你不要擔心莫狄納那邊,這次我絕對會跟他說好。你可以自由的選擇,繼續做你喜歡的工作,或是
離開,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她抬起頭,望著午夜,目光凜凜,嚴肅鄭重宣告:「我以吾王之權柄,解除你必須替我解忘藍的命令?!诡D了下,說,「從此刻起,你不再是我的魔龍衛。我要
你做回你自己,自由地去得到屬于你的幸福。這是我最后的要求。」
話說完了,午夜沉著地看著她;而她也看著他,然后咧嘴,露出一排雪齒,笑得頑皮。
太陽深深落入山的另一頭,只剩最后映照天幕的微光。夜風起…
「走吧!天黑了!我們趕快回去了!」津在墻頭上,用屁股為軸心旋轉了一百八十度,輕松跳踏上道路。
身后的人卻沒動,還看著天空染上最后黑墨。
津沒有回頭,沒有停留,獨自沿著道路,朝斜坡下掛著點點橘色燈籠的熱鬧區域走去,或許,他們就此別離。
回到城里山腳邊,她看見了一個簡陋小鋪子,擺了許多大玻璃罐,里頭是各式腌果子,嘴里口水都淹上來了,于是進到店里買了份腌果梨。就在她拿著滿串腌果的竹
簽,轉過身,張大嘴,正要咬下,就看見午夜英挺的身影,靜靜佇立在店鋪外支撐遮陽棚的竹柱邊。
「你…你要吃嗎?」津壓抑著心底莫名竄起的一陣悸動,主動走向他,舉高手把腌果梨遞到男人嘴邊;他毫不客氣就低頭叼走一塊。
「嘶──…」午夜猛然從齒縫抽氣。
「怎么了?」
「好酸…」
瞧他扶著下巴一副牙疼的模樣,津覺得好好笑,捧著雙腮唱反調:「哪會!酸酸甜甜,好滋味!」
「我思考過了…」午夜突然開口。
津有些意外,抬起頭,看見男人一臉的認真。
「我不是受到命令而來。替妳解忘藍是出自自愿。若對妳沒有情感,魔龍特能無法作用。我雖然沒有純正玄龍血統,但有信心能解開妳身上的忘藍?!刮缫沟哪?
顯得有些臊紅:「…煙藥指示轉移的原因,也是出自我對妳的情感。」
女孩愣看著午夜,嘴里含著咬碎的腌果,結結巴巴:「你…你抄襲我的話…沒…沒創意…」她感覺到自己心里浮現復雜的情緒,讓人糾結難解。
要不是津先說的那席話,讓他可以引用,午夜恐怕也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自己的意思。他對她有強烈的情緒,只是全塞在喉心,他說不出來。
「我…我都已經是有兩個丈夫的女人了,你不怕委屈?」津緊張的完全不知該如何回應,只得自嘲。
午夜笑了,「如果會委屈,王和左翼魔君為什么沒人放棄這段感情?」
對方的話,叫人莫名心驚,「你…什么時候學會油嘴滑舌!」
站在午夜身邊,她感覺到由男人身上蒸騰的熱氣,望著午夜深邃的雙眼,住著自己的模樣,她情不自禁踮起腳尖,輕捧男人的鬢頰,輕輕在他唇角啄了一下,然后松
開,害羞地對他一笑。午夜的視線從她雙眼,看向她的唇,摟住她的腰,小心翼翼、緩緩地靠近,將自己的唇貼在她的唇上,輕輕柔柔的接觸,仿佛輕撫花瓣,感受著她。
平靜的表面、顫栗的觸碰。
津頑皮的伸舌,輕輕舔舔他的唇,滑滑的,潤潤的,然后躲回嘴里去。午夜也模仿她的動作,伸舌,溫柔舔著她的唇,舔得有點久,好像發現了這滋味挺美妙的。津
再度伸舌,用舌尖與他在自己唇間拂動的濕舌接觸,兩人的唇縫逐漸張開,交換著呼出的熱氣,直到最后都急欲將彼此的嘴巴給含進去,舌頭雙龍戲珠般逗弄交纏,午夜掐
起她的下巴,勾緊她的腰,讓自己的嘴與她緊緊相連,原先輕柔的動作變得兇猛激烈,交雜的呼息聲也急促起來。
他倆緊緊相擁,感受著彼此的親密,吻得天昏地暗,在沉浸夜色的山城小鋪前。
難得來到這座山城,正逢節慶,有熱鬧的夜間活動與市集,津被極具當地特色的異族文化吸引,忍不住留下來觀賞了幾場表演,然后又在市集逗留閑逛,午夜一路伴
隨,在外人眼里,就像一對平凡無奇的情侶。
吃喝玩樂到深夜,誰都沒提要回去的事。直到津打了好大一個噴嚏,午夜才拉著她離開,卻不是回族,而是到一處客棧。
進入客棧后,兩人再沒有任何對話。
午夜洗澡同時,津看著窗邊,她的臉又紅又滾燙,兩手擱在腿上不安的互摸。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怎么會不知道,只是…這么做好嗎?
她發現自己心里混亂,不確定是否該和午夜繼續發展,她好想知道,對于這件事,莫狄納怎么想的?桀怎么想的?他們為什么要促成這件事?只因為忘藍狗急跳墻?
她會付出什么代價?所有人的關系又會如何改變?
午夜一出浴室,她馬上心虛地溜進去…任由熱水澆淋…要拒絕就該趁現在。她很想念桀和莫狄納,對于現在這股陌生到驚悚的情況,他們才是和她有真實深厚情感關
系的人,她不想破壞關系,此刻,她好想和他們說說心里話。
時間過了很久,她還在發呆,遲遲沒有離開浴室…吵雜水聲,讓她沒有注意到門被敲響。
碰!一聲門被毀了,津瞬間嚇醒過來…她看見午夜把門板扔到一邊,看向她的神色很焦急…
「妳還好嗎?我喊了好久,妳都沒回…」
津呆呆看著男人龐大身軀靠近,遲了幾秒,才回:「我很好…」
午夜走近,在澆淋的水中,將赤裸的她摟進懷里…
津兩眼呆然的靠著男人的胸膛…感覺著真實生命的起伏。
這樣好嗎?
感覺到奇怪的安靜,午夜低頭,吻了吻她的頭頂,說:「洗了這么久,應該洗好了吧?」
「嗯…好了…」
午夜關了水,抓起一旁的浴巾將她擦干,包好,直直抱起來…津只是呆呆的任由他抱著自己出了浴室。
這樣好嗎?
男人將她放坐在床緣,當著她的面脫去濕掉的上衣,一身精實壯碩的上體映入眼簾,叫人血脈噴張,心跳加速,身體的主人半跪在她面前,撥開覆蓋的布巾,吻著她
的鎖骨,順著乳房弧度向下,吮住敏感的蓓蕾…津嚀嚶一聲,被壓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的眼睛,顯現憂色…
這樣真的好嗎?
午夜給了她一種安全感,他會扛下忘藍的可怕,只要把忘藍的可怕交給他就好了…但,感覺這樣根本沒有真正解決問題,自己很鴕鳥心態的在利用一個人,而這個人
會承接她身上的問題死去。
還有,她完全沒弄懂桀和莫狄納真正的心情,她不想就這么和別的男人發生關系。她不想為此失去他們。
「午…午夜!」津緊張、用力推著他,「對不起!我們先不要…好不好?」
已經抓住機會,午夜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炙熱濕潤的口更加激烈的吸吮著她的乳尖。
所有的感覺都不對,比起感情,更像是任務…午夜想救她的任務。只覺意識無比清晰,津用力的掙扎起來,男人的力勁充滿禁錮,她像被壓在巨巖下,所有的動作都
渺小無力…違反意愿的強制力令她焦急的哭泣起來,抽泣聲減緩了男人的激情。午夜抬起身子,注視著她的表情,「怎么哭了?」
「午夜…我不要…我真的不要這樣…」她哭著說。
PO18情滯幻野【簡體中文】胸中太陽
胸中太陽
「我回來了…」
進到骨廳,就看見桀和莫狄納對坐在桌前聊天,似乎是在等她。
桀往她身后一探,詫異道:「午夜呢?怎么沒一起回來。」
對他問起午夜,好像話家常一樣稀松平常,讓津有些詫異,「你怎么能好像沒事一樣?」想到他們為了忘藍把自己丟給午夜,她就有氣,「對不起,讓你們失望了,
我沒有解開忘藍…因為我不想這樣做…唉…算了,我不知道該怎么說?!?
感覺到女孩悻悻然地經過身邊,桀伸長手,攔腰把她撈了過來:「別走嘛,說說看吧!」
津象征性的和他拉扯一下,順勢坐下來,「只要能解開忘藍,讓你們的伴侶跟別的男人發生性關系,也無所謂嗎?」她越想越覺得不高興,「而且,我沒辦法為求自
己活命,讓別人代我去死…」
靜靜聽了一會兒,莫狄納開口了:「骨梟沒告訴妳寇拉是來做什么的嗎?」
「嗯?她來做什么的?拜訪老友??!聊天敘舊…」津覺得這問題接的很跳序。
「怎么可能!又不是天要下紅雨!」桀輕笑:「她倆從年輕到老都是冤家,除了競爭角逐,才沒有那么要好。」
莫狄納輕松靠在椅背上,說:「寇拉找到與忘藍對解的東西了,特地送過來。嚴格說起來,是為了妳來的。」也就是說,寇拉是來給骨梟打臉的,笑他不行。
「啊…真的嗎?」津很驚訝。
桀回答:「是啊,只是需要花上幾天來調制?!?
「那…你們為什么還要午夜替我解忘藍?」津更覺動機不單純。
「解不解忘藍不是重點?!鼓壹{說:「我看妳很重視午夜,他對妳也有心。以為和他在一起,會讓妳很開心。」又說:「而我也需要一個理由?!?
原來目的是要讓自己開心?津愣住,「你需要什么理由?」
「容許他在妳身邊的理由?!惯@是他個人的心理需求,讓自己心理平衡好過的理由。
「呃,等一下!」情況完全出乎意料,津又驚又喜又怕怕的:「你們接受我…再多一個伴侶……這樣不是太貪心了嗎?」
「貪心?」桀調整坐姿,一只手肘跨在桌面上,整個人面向她,興味盎然地問:「這個有意思,妳為什么認為多一個愛你的人會是貪心?」
被這么問,津才仔細地往心里探究了一下,說:「可能是…在我的家鄉,講求對感情專一。通常呢,若同時出現兩個以上的追求者,只能從中選一個;已經有伴侶的
人只能忠于第一個在一起的對象。不然,就會被冠上腳踏兩條船、水性楊花,來形容不專一于一個男伴的女性。」
「呃…哇…感情專一…只能從喜歡的人中挑一個,這聽起來真嚴厲……」桀縮下巴,一副受驚狀。
「感情上專一…」莫狄納恍然道:「看來這就是妳心中的律,這個律讓妳不會去正視自己心里的感受,難怪我覺得妳在這方面一直很壓抑。明明對午夜關心,卻又不
敢表明?!?
「欸,我有表現的這么明顯嗎?」津頗尷尬。還覺得自己很收斂,別人根本看得明明白白。不,其實是愛她的這兩個人才會敏銳注意的到。
「妳不用這樣小心翼翼,真的喜歡就表現出來??!我們感情這么好,有什么不能講的?這又不是壞事?!硅罹谷粚λl出鼓勵。
顛覆性認知開始不停沖刷著津的腦子,道德羈絆讓她需要時間適應全新思維。
「你們不要這樣,會讓我意志薄弱,恐怕會真的接受午夜成為我的伴侶喔!」她說的半假半真。
桀忽然指著她:「欸!能承認自己的心意,這是很好的開端!」
「你們真的好奇怪!跟我過去生活的認知都不一樣!」津嗔怪。
「妳過去的生活認知才奇怪!怎么這么自我壓抑?」桀笑嘻嘻地反駁。
面對桀和莫狄納的開放,津覺得好難接受,而且還是路變寬,反而不敢走。好比,一只鳥長年關在籠子里,現在籠子門開了,卻不敢飛出去。她說:「可是我心里的
聲音…指責我這樣太貪心了!我不應有了這么多,再要更多!你和莫狄納的感受我都想要顧到!我常常很怕自己對誰不公平,現在還對午夜藕斷絲連,我覺得對不起你們…
對不起,我知道自己很貪心,這些心情壓的我心好沉重,好有罪惡,不斷想為自己的行為自圓其說,但越圓,就越覺得說不通?!?
「小津,那些聲音,不是妳的。是來自坦納多的道德價值觀。我們堊人沒有妳說的這些觀念,對于多伴侶沒有那么多沉重的心理包袱和負擔。再則,妳也非常尊重我
和桀的感受,所有的情況我們都已經談開,沒有一個人是被強迫或受到欺瞞。在良性的關系下,多伴侶并非壞事。妳根本沒有錯,也不需要去苛責自己?!?
「妳圓不了也是正常的。愛一個人需要什么樣的理由?」莫狄納嚴正道:「人跟人之間的感情,本來就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至今有誰能真的去解釋?要找什么樣的
道理去解釋感情?所以不能解釋、解釋不了也是理所當然的。除了心懷惡意者,但惡意本身就不在感情的范疇內?!?
兩人一番話,再次開啟了津的生命層次,不止挪去她心中許多沉重的思想枷鎖,還廣闊了心靈視野,都是她未曾想過的可以。
「你們為什么總是能夠開闊的面對我想不透的部分?讓我覺得自己好像特別鉆牛角尖?!菇蛐纳锌?,由衷佩服兩個丈夫的智慧。
「或許是,我們沒受過坦納多的教育?」桀毫不猶豫的回道。
「我發現,當我沒有任何交往對象時,我可以任意回應心里有感動的對象。當身邊有一個伴侶時,就必須全面抹煞對另一個異性的感情?;蛟S,這就是莫狄納說的律?!菇蚯榫w激動的看著莫狄納:「如果沒有經歷墮天蟲的事,我們兩個就會因為我心里的那個律格擋,再也沒有關系。這想起來,真的好令人悲傷。因為,能和你相愛明明
那么美好?!?
「別擔心那些不存在的事,我們現在在一起?!鼓壹{微笑道。
津躊躇的表達自己對午夜的心情:「午夜的事,確實讓我受到許多的沖擊,開始為這份情感找理由,好說服我心中那個律。我也困惑,到底要對方付出多少,而自己
也應該作出等量回報時,才能認愛?」
「妳現在可以丟棄坦納多的律,去正視自己真正的心意了!」桀對她開朗道:「我們都樂見妳過得自由開闊!」
「你不會吃醋嗎?」津仍有些不確定。
「吃醋?」桀偏著頭很認真的想了想,「我不懂為什么要吃醋?因為妳還有其他伴侶嗎?不管有幾個伴侶,我知道妳很愛我就夠了?!?
「可是,如果是我肯定吃醋啊…吃醋是因為在乎啊…你都不知道我當初為了椿蘿和蘿蜜多受傷。還是,其實你不愛我,所以我跟別的男人怎么樣,你根本就不在乎?」津別開視線,吃味的撇嘴。
「哈哈哈哈哈…」桀哈哈大笑,對她張開臂膀:「過來,讓我抱抱妳?!?
懷著羞惱,津毫不猶豫地栽進他懷里,討安慰。
桀揉揉她的腦袋,說:「有人用心疼愛我愛的人,我為什么要吃醋?不該為妳高興嗎?」
「姆,聽起來我超級小氣的耶。」津有點不甘心。
「小笨瓜,會吃醋是因為妳認為我對妳的感情能被他人取代或分割,所以關系才能被比較?!硅畎阉У镁o緊的,說:「但是,妳要知道,感情是無法拆分零售的。
我對妳的感情就是對妳的感情,是唯一,也是獨一。」
莫狄納點點頭,更進一步解釋:「不是因為都是男人,在人前的稱謂一樣,關系就會一樣。每個伴侶依舊是獨立的個體。」他說,「每一感情事實上都只有一對一,
無法比較,不會被分享,也不可能被取代。就像我跟妳的感情,僅屬于我莫狄納,對妳津,個別對待,無法套用在其他人的關系上,也與另一個人無關。這就是獨一性?!?
桀洋洋得意,用氣聲對她耳語道:「所以啊…我知道妳無論如何都是特別愛我的,就完全不需要跟其他人比較,也沒啥醋好吃?!?
津用力敲了他的胸膛一下,「桀,你真的好臭屁!你這身自信到底是從哪來的?」
桀把臉埋在她的脖肩處,聲音醇沉溫柔:「我在乎妳…所以,如果午夜對妳很重要,我就會重視。而不是爭鋒吃醋?!惯@方面,他的心靈足夠強健而自信。
「嗯。」津也靠著男人的頭。
「吃醋無關在乎,而是心理有創洞。」</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