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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永民正在氣頭上,見她逆著光走進來,說話的語氣又硬邦邦的,當下有些怔忪:“你是誰!為什么要軟禁我!”
“呵呵,陳科還真是貴人多忘事……”簡云裳隨手帶上門,雙手抱著胸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何伯死了,我想下一個輪也該輪到您了。”
果然,陳永民一聽何伯死了,頓時嚇得面如土色。此時的他被五花大綁的捆在椅子上,想動不能動,目光渾濁的眼底,溢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一句話就能嚇成這樣,真是窩囊。簡云裳挑眉開了錄音筆,淡漠冰冷的嗓音好似來自地獄:“8年前,發生在府前路牧天百貨門前的車禍,您可還有印象。”
陳永民驚悸抬頭,渾身再次不受控制的哆嗦起來:“你是……”
“簡云裳,簡伯年的大女兒。”簡云裳冷笑:“想起來了?”
“這件事跟我沒關系!”陳永民大吼,約莫是被簡云裳氣勢嚇到,他低下頭,竹筒倒豆子般,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末了,他抖著破音小聲哀求:“所有的事都是余夫人和王支隊安排的,我一個小小的科長,真沒那么大的權利。還望大小姐網開一面……”
“你是說,當初下令找人做假口供,并篡改案發記錄的人,是余子鶯和你們的王支隊?”簡云裳眸底浮起絲絲痛楚,面上依舊冷若冰霜:“何伯在這件事里扮演了怎樣的一個角色。”
“老何他……”陳永民說到這忽然哽咽起來:“他因為不配合夫人,兒子被人打死,妻子也變得瘋瘋顛顛。他來找我,就是想讓我站出來作證……”
簡云裳胸口疼得險些喘不上氣,哪里還有耐心聽他訴苦,關了錄音筆徑自起身離開。
男人悲痛欲絕的慟哭之聲,自身后隱隱約約傳來,簡云裳腳步微頓,刻意壓低嗓音吩咐保鏢:“給他松綁,看好別讓他逃了。”
對陳永民的話,她半信半疑。只不過到底是老人家,萬一死在這還是很晦氣的。
回房翻了翻蔣牧塵之前用快遞發來的資料,心中一動,跑去車庫拿了車迅速離開家。
何伯生前住的地方在市南郊,簡云裳出了王府井,發現自己再度被跟蹤,始終緊抿的唇上瞬息之間多了幾只牙印。
從小,母親就教導她和弟弟凡事要遵紀守法,這些年她確實照做了。然而殘酷的事實卻告訴她,面對仇人的挑釁,固守法紀無疑是困死自己的牢籠。
減速緩行,簡云裳帶上耳機,打開車載電腦進入交警支隊的總控后臺,咬牙輸入一道指令后,車子如離弦的箭,轉瞬沒入車流當中。
跟在后方的車子一直緊咬不放,簡云裳雙手穩穩控制住方向盤,性能極佳的路虎極光,在市中心超速兜了幾圈,攪得那些人暈頭轉向之后,順利突圍而出,徐徐開上三環。
一個小時后,車子抵達何伯生前所住之地,簡云裳將車開到門前的大道邊上,情緒壓抑的摸出支煙點著,并打開窗透氣。
耐心等著長長的女士煙燃盡,丟了煙頭開門下去。
何伯住的房子相當破舊,周圍離好遠才有一兩戶鄰居。她攏了攏外套,踏過泥濘的小路,上前敲門。
“姑娘,這屋子已經沒人住了。”有鄉親開著摩托經過,好心停下提醒:“這兩天總有奇怪的人過來,穿得黑不溜秋一看就不像好人,姑娘你還是快些走吧。”
黑衣人?簡云裳心中一凜。莫非何伯去世前,還留下什么重要的證據!
014、不請自來
更新時間:2014-8-20 9:13:54 本章字數:3463
簡云裳斂去思緒,瞇眼瞅了下那棟破敗的平房,轉身面露微笑的跟那鄉親道謝。
回到車旁,見那鄉親欲走,心念一動幾步跑過去難為情的求助:“大伯,我是保險公司的,這家人還有沒有別的親屬在?”
那人見她一臉焦急,上下打量一番,狐疑往村中指去:“順著大道直走,早市邊上有家豆腐坊,里面那個瘋婆子是這家主人的媳婦。”
“謝謝,謝謝!”簡云裳真心實意的謝過他,上車掉頭往村子里開去。
何伯原是母親的司機,駕車經驗豐富老道,人也夠沉穩冷靜。還記得簡伯年出軌一事尚未露陷之前,母親每次出行都是坐他的車,可謂十分信任。
可惜后來何伯的左眼受傷失明,母親不得不換了司機。無法駕車的何伯在母親的堅持下,照舊留在簡家,幫忙打理照顧院中的苗木花卉。
車禍發生后,母親和開車的司機當場死亡,被母親護在身下的簡云容身受重傷,醒來之后就再也沒有開口與人交流。
當時何伯聽到消息,那副悲痛欲絕的神情,她至今記憶猶新。
車子行至早市,大部分攤主已經收攤。簡云裳在路邊胡亂搭建的攤子棚后望了幾眼,很快找到那家豆腐坊。停車下去,剛到近前就被人撞了個滿懷。
敏捷退開一步,撞到她的那人抬起頭,跟著像似受驚一般轉頭就往屋里跑。
是何家大娘!簡云裳認出她,抿唇快步追上去。
屋里很黑,雙眼不適應的本能瞇起。過了一兩秒睜開,入眼之間屋中散亂的放著擺放豆腐的架子,地面濕噠噠的都是臟水。
簡云裳環顧一圈,刻意放柔嗓音,朝著里屋喊道:“有人在嗎?”
回答她的,只剩自己明顯不穩的呼吸。下一瞬,生性警覺簡云裳,立即覺察到房中的氣息古怪!暗自戒備的往里邁出一步,身后驟然出現一道勁風,直奔自己的脖頸。
彎腰避開,同時迅速轉身出手,藏在暗處的人口中發出一聲悶哼,掌風再次朝著她的面門劈去。
簡云裳凝神,不等對方的手近身,一招借梯上墻踢中那人的下巴,跟著手肘如刀朝著頸部最脆弱的穴位,狠刺下去。
那人避無可避,悶哼一聲暈厥過去。就在這時,邊上的小屋里又沖出來兩個人,簡云裳出手如電,在瞬息之間制服了一個,跟著拍了拍身上的灰,干笑著往后退:“刀槍無眼,我不過是來買豆腐,這位大哥玩笑開大了吧。”
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對準簡云裳逛街的額頭。握槍的人獰笑著逼近,語帶嘲諷:“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看小姐你生得細皮嫩肉的,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