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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蔣牧塵的手機忽然鈴聲大作,他起身走到一旁接通,低沉醇厚的嗓音恢復一貫的冷硬:“說。”
那邊不知講了些什么內容,只見他如墨的眉峰倏然壓下,掛斷折回來。修長筆直的長腿晃到簡云裳對面站定,語氣里含著不易覺察的不舍:“十天后見。”
簡云裳明顯如釋重負,相當平淡的語氣:“不如江湖不見!”
“哈哈哈……”蔣牧塵頓了下,薄唇隨之勾起,跟著口中再次爆出長串愉悅又恣意的大笑,邁步出了主屋。
他一走,屋里的男性氣息也很快消散開來。簡云裳失神的坐了一會,拍拍臉頰,叫來保鏢和管家再次去了南院。
詢問陳永民進行得并不太順利,老家伙一口咬定自己所言非虛,并絮絮叨叨的表示,出去后一定會控告簡云裳非法監禁。頭疼中,私人醫生的助理找來,大致說了下何家大娘的情況。
簡云裳擺手示意他回去,轉身推門進入房內:“陳科既然愿意幫助惡人保守秘密,我尊重您的選擇。”語畢擊掌叫來信得過的保鏢,將人客氣送出院子。
陳永民在機關呆了幾十年,自認自己的話能把簡云裳唬弄過去,卻不知簡云裳讓他走,其實另有深意。
半個小四后后,被保鏢架著胳膊扶回來的陳永民,一進門便渾身癱軟的滑到地面。
院中的枯樹尖還在滴水,地面濕滑泥濘,看起來臟兮兮的。
簡云裳一襲黑色大衣,安靜站在廊下的臺階上,視線掃過那抹狼狽的蒼老身影,背手淺笑:“陳科,公安局就在此處往北10里地,要不要我親自送您一程?”
“大小姐……”陳永民渾身哆嗦著試圖站起來,奈何努力好了次都徒勞無功。
“昨晚授意你誘導我的人是誰?”空氣寒涼,簡云裳白皙如瓷的皮膚,在黑色大衣的映襯下,更添幾分冷漠。
“二……二小姐。”陳永民最終在保鏢的攙扶下,雙腿打顫著站了起來:“她允諾說若你死了,就把榮華區簡家名下的寫字樓給我。”
“看來陳科胃口不小。”簡云裳臉上的笑意放大:“當初那棟大廈建造時,花了兩個億……”
陳永民聽罷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體再次軟綿綿的滑下去。
“送他回療養院。”簡云裳挑眉轉身,清冷的嗓音寒風一般刮過來:“記得通知護工照顧好老人家的人身安全。”
蔣牧塵既然可以輕易打開地下通道的大門,幫她看個人還不是小菜一碟……
下午,更換好系統的反追蹤啟動指令,天色已經擦黑。何家大娘昏迷了大半天,一直未見蘇醒。簡云容又把自己關房里,誰都不肯見。
簡云裳簡單吃過晚飯,迷迷糊糊睡了一覺醒來,已是次日清晨。
起床梳洗,跟著去健身房打了一通拳,醫生的助理過來請示,說何家大娘的情況有些糟糕,必須馬上送院治療。
心底涌起無法自控的不安,換上剪裁合身的常服,親自跟著醫生,將何家大娘送入附近的專科醫院。
辦完入院手續,醫院方面給何家大娘做完相應檢查,得出的結論顯示,長時間的昏迷是因為吸入過量的麻醉劑,引起神經麻痹。
“大概多久會醒?”簡云裳雙手抱胸,仔細回想昨天在豆腐坊的所有細節。
“看病人自身的反應能力,短則8小時,若超過這個時間不醒,家屬就要做好心理準備。”主治醫生說完,一名護士急匆匆的跑過來,擠到他身邊踮起腳尖耳語。
醫生臉上的神色駭然,跟著恭恭敬敬的朝簡云裳點了下頭:“我們一定會盡力讓老人盡快醒來。”
簡云裳一點都不意外他的反應,從護士出現她已猜到,約莫又是蔣牧塵在背后搞動作。
留人守住病房,拿著手機若有所思的在走廊里踱了個來回,掌心忽然發麻。低頭掃一眼號碼,簡云裳滑開接聽鍵,語氣淡淡的招呼:“倒好時差了?”
這頭薛立珩歪頭,意味不明的掃了一眼洗手臺上的精美鉆戒,輕快笑出聲:“中午一起吃飯?”
簡云裳抬手看了下表,直接拒絕:“不了,明天早上公司見。”
“云裳……”薛立珩眉梢挑高,陰柔俊美的面容之上,瞬息泛起一抹決絕。然而說出口的話,卻帶著無以倫比的溫柔寵溺:“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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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趁熱打鐵
更新時間:2014-8-20 9:13:55 本章字數:4359
“我愛你!”極具煽動性的三個字,經薛立珩略帶黯啞的嗓音這么一演繹,隨意中又帶著深深的眷戀和甜蜜。
簡云裳只覺頭痛欲裂,她討厭這三個字!
自小受簡伯年耳濡目染,曾經無比羨慕他與母親的鶼鰈情深,甜蜜入骨。再后來,見識過他出軌后難看的嘴臉,所有的信任和愛護皆化為烏有。連帶著,對其他異性也充滿了戒備。
因為發生在母親身上的遭遇,讓她堅信唯有終固守心房,感情不被左右,理智才可永久清醒!
“我知道。”簡云裳平靜淡然的回了句,借口有事很不領情的結束了通話。
顧旭之留下的保鏢,個個身手不凡,忠心不二。在這一點上,簡云裳從未懷疑。留下兩個人替她照看何家大娘,下了樓取車回家。
進門習慣性先去看望簡云容,迎接她的,依舊是毫無波瀾的冰冷面容,以及不加以掩飾的……躲閃。
房門合上的瞬間,簡云裳眼疾手快的擋住,腿一抬一踹,厚重的實木雕花木門,顫了顫吱呀敞開。
“云容,你到底在害怕什么?”簡云裳的聲音平靜得不帶任何情緒:“媽的死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一切都是簡薇薇母女害的!”
簡云容張了張嘴,身體隱在黑暗里,慢慢蹲了下去,口中發出類似幼獸受傷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