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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是明年三月,我30好幾了都不急,你才25歲急什么。”秦湘雅給她碗里夾了塊肉,神秘兮兮的笑起來:“一會送好玩的東西給你,比甲殼蟲還好玩的。”
“武器?”沈清寒最喜歡的是這個,于是好奇問道:“高端不高端?”
“簡單防身殺人越貨沒問題,主要是攜帶方便,出家旅行必備。”秦湘雅抬眸,見其他人都吃飽放了筷子,也下意識加快速度。
沈清寒笑笑,動作一如既往的優雅從容。
晚飯結束,大家一起去客廳休息了一陣,跟著回到了工作室。
新添置過來的橢圓形會議桌上方,幾盞造型簡單的吊燈已經打開,眾人抱著各自的筆電,陸續坐過去。很快,會議桌前方的投影布上,出現了宋悅跳樓的畫面,以及宋青山離開時的情形。
圍桌而坐的十個人沉默著,靜靜注視畫面上摔的面目模糊的宋悅,雪白的高定婚紗貼著地面散開,侵染了滿地的鮮血,鮮艷的刺激著每個人的視覺神經。
“根據資料顯示,玉蘭道的安防系統被破解后大約兩個小時,宋悅從14棟的頂層跳下。當時情況比較混亂,因此埋伏在附近的干警,沒能攔住宋青山。”蔣牧塵打開激光手電,將畫面切到交警大隊沿路拍攝的監控視頻上,繼續說:“宋青山在下午6點四十分左右,隨車進入市區,在這個時間里,交警大隊的監控系統,被人安裝了自動刪除存儲的木馬。”
“看來他早就料到我們會動手,于是先殺了宋悅,再借著宋悅的死,達到脫逃的目的。”鐘閑庭滿不在乎的嘀咕:“禽獸不如的東西,連自己的妹妹都能下得去手。”
“或許宋悅是自愿死的。”蔣牧塵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目光望向顧旭之:“旭之,你通知人將宋悅的遺體,送到刑警隊去,并對外放出消息,警方懷疑她吸食大麻過量,正準備對遺體進行解剖。”
顧旭之點頭,這時沈亮忽然來了一句:“查一查宋悅名下的房產,人若真是宋青山殺的,他必定在宋悅的某一處房產中。”
話音落地,另外幾個人的手已經放到了鍵盤上,十分自覺的開始忙碌。
之后蔣牧塵和顧旭之又補充了晚上在同家胡同,和殺手交手的詳情,制定出新一輪的追捕計劃,結束會議。
秦湘雅拉著沈清寒第一個起身,回到自己白天坐的位置,拿出改良版的魅影遞給她,并說明了構造和使用方法。沈清寒愛不釋手的戴上,當即對著墻上的標靶射出去。
一把射中靶心,頓時讓她欣喜不已。上次幫忙,她得了一臺天樞,這次是三十只甲殼蟲還有魅影,別說多開心。
蔣牧塵回到電腦前忙碌一陣,考慮到宋青山的行為已經完全失控,于是提醒眾人要注意家人的安全,末了聯系上沈北,命他帶隊,負責守著西山蔣家的院子,防止宋青山反撲。
忙到夜里九點,交警大隊的監控系統修復,京都也再無事情發生,大家設置好系統的自動預警,疲憊回房。沈清寒被秦湘雅死皮賴臉的拉著,無奈答應留宿。
蔣牧塵一身疲憊的回了房,倒在沙發上半天起不來。簡云裳去給他放好洗澡水,又心疼又好笑:“這一天跟打仗似的,累壞了吧。”
“還好。”蔣牧塵拉住她的手,嗓音沙啞如砂石滾過玻璃:“被人拿槍頂著的滋味不好受,許久沒有嘗過,所以有些心累。”
“從殺手出現,我們就猜到他們的目的不是殺了你們,而是想確認趙子敬放出的消息是否屬實。”簡云裳體貼的捏著他的肩膀,輕笑:“能看到你被嚇到也不錯。”
“沒良心啊,你可別教壞我的女兒。”蔣牧塵也笑了,俊臉洋溢著寵溺之色:“注意胎教。”
“我在屏幕里看的是正面嘛,自然看得清楚。”簡云裳抬手點了下他的額頭,情緒有些低落:“別耍賴了趕緊去洗澡。不知今晚能安睡幾個小時。”
“宋青山今晚的安排失敗,應該暫時不會在動。”蔣牧塵依言站起來,扶著她一起往浴室走去,一臉哀求:“你陪我。”
“好,我要看人魚線,要看腹肌,還要看肱二頭肌。”簡云裳一路數著,眉眼彎彎的伸出手在他身上捏來捏去:“好像多了不少的肥肉怎么辦,手感沒以前好了。”
蔣牧塵錯愕回頭,轉瞬意味深長的笑開:“這么說,你以前其實很喜歡……嗯?”
“有肌肉美男的性感曲線看,又能看又能摸還能用,為什么不喜歡。”簡云裳朝他眨眨眼,惡狠狠補充:“你要是敢發胖,我立即不要你。”
“……”蔣牧塵楞了下,嗓音沉沉的愉悅笑開。
深夜,儒林居。
再次經歷一番騷擾的22號別墅,靜默矗立于墨色的夜空下,周遭都靜悄悄的,聽不到一絲的聲音。
別墅二樓的主臥室中,沒有開大燈。路燈的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投射進來,影影綽綽,漸次照亮王若菲的身體。白皙細膩的肌膚,瑩潤映照浮浮沉沉的光影,無形散發著讓人移開視線的誘惑。
許振霆背對她,清俊的容顏掩在光線的暗影里,令人無法看清他真實的表情。
王若菲伸出手,手掌貼著他后背緊實的肌肉,輕輕摩挲,嗓音輕輕柔柔如微風拂過湖面:“睡吧,你不是說準備送我一只翡翠鐲子嗎,我們明天去逛街。”
許振霆心中一頓,全身的神經末梢,在她的掌下從沉睡到蘇醒,漸漸起伏不平。
忽然他猛的轉過身,伸手將她撈到自己胸前,嘴唇似笑非笑,雙眼緊盯她微微顫動的胸口,嗓音變得有些冷戾:“既然你不打算和我解釋今晚的事,那我們做些別的。”
王若菲本能的咽了下口水,嫵媚嬌笑:“生意上的打擊報復,沒什么好解釋的。”
“是嗎?”許振霆意味深長的輕笑,身子往后一倒,重重摔進床里,手上的力道一收,突然掇住她的腰,稍稍用力讓她坐在了他腰腹間。
王若菲驚呼一聲,目光飄忽的望著身下的男人,心底漸漸生出恐懼。今晚的許振霆和前兩天十分的不同,他的目光里仿佛透著洞悉一切的譏諷,但又從未讓她輕易捕捉。
“好看嗎?結婚一年多,怎么還看不夠。”許振霆黯啞的嗓音,帶著絲絲笑意:“要不要看得更加仔細?”
“不用……”王若菲微微俯下身,在他意味不明的視線里看見自己的模樣,心底荒涼如沙漠。而他卻輕車熟路地撩撥探尋,毫無預兆的與她融合。
不像是歡愉反而更像是懲罰,王若菲感覺自己就如一葉扁舟,在海浪奔涌的大海里,失去目的般隨波激蕩。腦中的思緒凌亂又紛雜,不斷刺痛著她神經。
許振霆不愛她,哪怕她用盡手段將他留在自己身邊,他終是不愛她。因為太熟悉,此刻即使不用試探,她也能從那雙一直緊閉的眼眸中,想象出自己狼狽的樣子,窺見他內心深處狠戾而決絕的恨意。
“振霆……”她無助的呢喃著,臉頰因為心痛而變得蒼白無比,顫動的睫毛在暗影里,抖動如蝶。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一滴滴滑下,氤濕了白色的枕頭。
許振霆沒有回應她的呢喃,身體的溫度在她輕喚出聲的瞬間,漸漸降至冰點。
王若菲怔怔的望著他,跳動胸口的心臟,不斷的開始往下沉,好似永遠落不到實處般,急切的想找抓住某些東西。她張開干裂的唇,哭腔濃重的哀求起來:“振霆,求你放過我……”
“若菲……”許振霆緩緩睜開眼,薄唇誘惑的勾起溫柔的弧度:“你是不是有許多的事情瞞著我?是不是此刻,心里仍想著別的事?你說過要給我生寶寶的,不記得了……嗯?”
寶寶?王若菲明銳的捕捉到這兩個字眼,頓時心如死灰的收了眼淚。充斥大腦的情欲亦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原本柔弱無助的目光,漸漸變得冷冽。一抹冷酷的殺意從眸底一閃而逝。
她是蒼鷹,京都最大的間諜組織首腦,居然奢望男人給予的愛情!真是可笑!深埋于骨髓中嗜血因子,被許振霆的話輕易挑起,身體在瞬間恢復全部的力量,猛的翻身出手如電地按住他的雙手,兩條看似纖細的腿,鐵箍一般壓制住他膝彎,兩條黛眉微微一蹙,清冷嘶啞的嗓音帶著戲謔笑開:“振霆,這場戲從開始就是我在主導,所以你休想……”
她故意停下來,妖艷魅惑的容顏,漸漸貼近他的臉頰,唇角勾著冷漠而疏離的弧度,一字一句的說:“休!想!逃!走!”
許振霆眸光深邃,墨色的瞳仁中溢滿了偽裝出來驚詫:“原來這才是我妻子的真面目?若菲你到底隱瞞了我些什么,為什么我一點記憶都沒有!”
話音落地,房中的氣氛倏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