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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一臉驚愕地上前,五名弟子已經(jīng)死透了,他俯身查看卻發(fā)現(xiàn)了令人錯愕的事實。
每個死者身上都布滿了紅斑,眼球渾濁,與石南村民的癥狀如出一轍。分明是魔化了。
這是怎么回事?
無數(shù)疑問涌上心頭,難道那天羅教之人竟然手眼通天,連玄月閣都能染指了?
而且更讓人不解的是,魔化的過程緩慢,少則數(shù)月,長則數(shù)年,生氣是被緩慢吞噬的。直到完全喪盡生氣,才會變成實質(zhì)已經(jīng)死亡的行尸走肉。
難道這幾名弟子在魔化的過程中竟然無人察覺嗎?
就在他疑惑不解之時,林間躥出幾個人影,其中一人喝道:“夏塵羽,你竟然下殺手!”
待幾人走近些,安然才看清了,是玄月閣的修文彥。
夏塵羽忙解釋道:“不是,他們......”
話未說完就被打斷了, “我們親眼所見,你還敢狡辯?”說著一把搶過夏塵羽身上的流焰彈。
隨著一聲巨響,空中一朵絢麗的煙花綻放。
每個人的流焰彈都有特殊記號,釋放后即代表此人自動放棄大比資格,夏塵羽雖然對此次大比并沒有什么野心,可對方此舉確實激怒了他。
他拔劍怒喝道:“你干什么!”
數(shù)聲清脆的拔劍聲響起,修文彥等人也舉劍相向,“你這兇手,還敢囂張!待護法師兄來了,看你還有何話說!”
“我沒有殺人,他們早就已經(jīng)死了。”夏塵羽發(fā)出低沉的聲音,一字一頓地道。
“沒見過你這樣無賴的。”另一名弟子已經(jīng)被這言語驚呆了,“我們幾人親眼所見,你還能抵賴!”
“就是,敢做不敢當,算什么修士!”
“原來他們凌霄宮的弟子都是這種潑皮無賴。”
夏塵羽怒不可遏,正要提劍殺去。
就在此時,三名護法弟子從天而降。
“你們在干什么?”為首的護法突然閃現(xiàn),按住暴怒的夏塵羽喝道。
修文彥見了來人彷佛來了靠山,忙不迭地收劍,并上前敘述緣由。
聞得此言,其中一名護法憑空一揮掌,探尋了片刻后,確認了躺在地上的五人確實沒了氣息,便沖另外兩人點頭示意。
三人上來就要拿住夏塵羽,后者反抗道:“他們受魔氣控制,我是不得已而為之!”
“有什么話,回去見了掌門與眾長老再說。”
夏塵羽勢單力孤,又心覺這不是辯解的對象,不如等師尊替他做主,于是只得收起劍,束手就縛。
為首的護法又對修文彥幾人道:“煩請幾位一同去做個人證。”
說完又向上空發(fā)出信號,片刻后,陣法屏障便被撤去了。這意味著大比被暫停。
還在暗處的安然見眾人這就要去見尊長,自己不在可不行,急忙乘風(fēng)而回。
到了玄月閣的主殿,眾位仙首已然聚集一堂,掌門秦慕白見了匆匆趕來的安然,輕笑道:“仙尊這樣匆匆而來,不知方才去哪了?”
安然敷衍道:“我看玄月閣風(fēng)景瑰麗,便四處走走。”說完來到了階上一處高座,坦然地坐下。
“方才有護法弟子發(fā)出信號暫停了比試,不知是何緣由?”秦慕白詢問著主持大比的白長老。
后者回答道:“尚不清楚,但想必是大事,待他們回來一問便知。”
安然前腳剛到,后腳那些護法弟子便帶著幾人回來了。
夏塵羽一眼看見高座上的師尊,投去急迫的目光。
安然受這目光注視,輕輕蹙眉,又裝作不知情的模樣,開口道:“不知我這徒兒犯了何罪?竟勞諸位押解?”
為首的護法弟子抱拳行禮后,對高座上的眾位仙首稟報了事由。
修文彥更是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他與眾師弟是如何看見夏塵羽殺人的。
眾人都是震驚狀,掌門秦慕白道:“凌云仙尊,既然你的弟子被人親眼看見殺了人,你有何話說?”
還沒等安然開口,夏塵羽匆忙對他喊道:“師尊!他們與石南村民癥狀一致。”說完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他明白夏塵羽想說什么,無非想要自己這個做師尊的為其做主。
思忖了一會,他問道:“你是說,他們都魔化了?”
夏塵羽認真地點頭,“是。”
“如若魔化,必有癥狀。”安然緩緩道,“不如先把尸首抬上來檢驗,看看是否屬實。”
修文彥卻不屑地嗔道:“什么魔化,無非是借口。”
“若是借口,一驗尸身便知,你又何必阻攔?”安然眼神銳利地看其一眼,反問道。
修文彥受這一瞪眼,登時不敢多言,便住了口。
此時玄月閣的白長老也表示同意:“確應(yīng)如此,先檢驗尸身,確定物證。否則單憑口供便定其罪,難免有人不服。”
幾名護法弟子依令將五具尸身一一帶上殿來。
慕白道一擺手對眾人道:“就請諸位一同檢驗。”
幾人圍了上去,眼前的情況卻令安然面露訝異之色。五具身體都是干干凈凈,半塊紅斑也不見了。
這是怎么回事?
陸修遠一眼瞥見兩名弟子,瞪大了雙眼驚呼道:“錦明!天恒!”
二尊這才發(fā)現(xiàn)死去的兩名弟子都是紫云峰座下。
顏清鴻見狀輕輕拍了拍陸修遠的肩膀,“我們定會查清真兇,替你的徒兒討回公道。”
安然也一嘆氣,道了句節(jié)哀。
秦慕白聞言卻露出了不滿的神情,“青云仙尊此言何意?”
說著指了指尸體身上的劍傷,“這分明是橫劈一斬,一招取了三人的性命。難道谷中弟子,除了擁有飛虹劍訣的夏塵羽,還有誰能有這樣的劍術(shù)?”
陸修遠聞言瞳孔輕微收縮了一下,思忖了片刻后上前仔細檢查幾名尸體,半晌后愣住了,他緩緩后退了幾步,忽然轉(zhuǎn)過身兩步上前緊緊按住了夏塵羽的肩膀。
厲聲問道:“你為何要殺他們?!”
夏塵羽微愣了一下,慌忙解釋:“二師伯!我們相遇時,他們已受魔氣控制向我撲來,我別無選擇啊!”
“一派胡言!”秦慕白喝道:“他們身上哪有半點魔化的跡象?”
夏塵羽聞言不可置信地急忙向前幾步查看尸身,這才看清那些紅斑早已消失無蹤,再翻開眼皮,瞳仁也恢復(fù)了清澈。
這怎么可能?他離開時,這些人分明還帶著明顯的癥狀。
他再次開口辯解:“我并沒有撒謊,再者我為何要殺他們?若說為了贏得大比,可我已被禁止進入通天塔,就算贏了也沒有意義!”
這倒是實話。原本怒不可遏的陸修遠聞言后稍微冷靜了些許,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色。
他心知這孩子的品性是不會無故殺人的。可死去的畢竟是他的親傳弟子,能不被憤怒沖昏頭腦已經(jīng)是難得,更遑論相信夏塵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