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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凱只覺兩眼發黑，“怎么回事？這些都是假的！假的！我要告他們誹謗！趕緊把新聞都撤下去！”

律師：“據說當年的知情者已經提供證詞，愿意出來作證，證實你當年借著老師的名義帶著吳姝參加酒會，還強迫她打扮得很成熟去陪酒，當年她才十二三歲，還被留下過照片……如今這些照片就是指證你的證據。”

“而且據說，吳姝出車禍的那天晚上，其實也是被你拉去參加酒會了，她是在酒會途中跑出去的，慌里慌張才會車禍死亡。”

石凱是真的慌了，慌不折言道：“我、我我我不承認！都過去這么多年了，吳姝都死了多少年了？那些證據是偽造的！我告訴你，你一定要把我弄出去，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

律師：“……”他也是個有道德低下的人好不？“我是你的律師，你應該把實際情況告訴我，這樣我才可以盡力為你爭取到最優權益。”

石凱：“這些莫須有玩意我可不認！”他堅信，事情已經過去多年，何況就算是當年，也沒幾個愿意出來作證，這會兒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誰會愿意出來做這種給自己招腥的證？

可惜他這次想錯了。

“聽說是秦家老爺子出的面……”

律師話還沒說話，石凱就目瞪口呆臉色慘白冷汗直冒，“不是吧，秦家老爺子都出手了？不，不可能！吳姝都死了多少年了！秦家老爺子怎么可能為了這點小事出山？？不可能！你騙我！”

律師：“你要是不信，可以找你信得過的人打聽一下。”

石凱看律師這篤定的樣子，哪里還敢不信？他越想越揪心，越想冷汗冒的越多，想到他將面臨的一切，最后白眼一翻，直直的暈了過去。

他完了，徹底完了。

……

小木偶已經縮在床底下好一會兒了，自從親眼看著石鳳凰被警察抓走后，她回來就躲進了床底下，就連分糖豆的時候都沒出來，還是小老頭捧了一把去找的她，兩只躲在床底下慢吞吞的啃。

胖女鬼：“石凱到底是她親生父親，一時間無法面對，很正常。”

賈思語：“我先找幾個姐妹去警察局那邊守著看情況吧，你們多安慰一下小木偶。”

秦征說：“警察那邊我交代過了，一有情況會馬上通知我們。”

賈思語扯著青白的臉笑了一下，陰惻惻的說：“我可不是單純去探監的。”

秦征只覺一股冷風飄來蕩去的，秒懂：“那你加油！”

賈思語掛著一臉冷笑走了，胖女鬼看自己在這兒也沒什么事情可做的，跟著賈思語一起走了。石鳳凰下半輩子都別想好過了！

秦悅不太會做這些事情，反而留了下來，她雖然是鬼，卻習慣像人那樣坐在沙發上，端端正正、安安靜靜，像個大家閨秀。

顧愷之從外面提了好些外賣回來，一一擺在桌子上，順便去廚房叫還在敲敲打打捏糖豆的趙之意出來吃飯了，“等會兒再弄。”

今天收獲可謂頗豐，趙之意特別滿意，她的糖豆罐子上上下下擺了幾十個，都還放不下呢，足夠她吃好一陣子了。

她拍拍手，把最后一顆糖豆塞進嘴巴里，蓋上玻璃蓋子，心滿意足的出去吃飯。

顧愷之點了她最喜歡的紅燒肉排骨還有小木偶和小老頭最愛的豬蹄和雞爪，另外還點了十來杯奶茶果汁，他看趙之意乖乖坐著吃飯了，又把小木偶和小老頭的用盤子裝好，端去了臥室，放在床腳：“吃飯。”倒是自然熟練得很，就跟喂狗似的，小木偶和小老土顯然是習慣了，很快伸出爪爪把盤子拖了進去。

一頓飯吃完，小木偶才端著盤子和喝完的奶茶瓶子從床底下爬出來，盤子乖乖的放到廚房，奶茶瓶子扔到垃圾桶。

顧愷之：“還想吃什么嗎？”

小木偶搖了搖木腦袋。

顧愷之就遞給了她兩個有她腦袋那么大的棒棒糖，小木偶分了一只給小老頭。

她慢吞吞的舔了口棒棒糖，抬頭看去，看見趙姐躺在沙發上玩游戲，秦悅端正坐著看電視，秦征倒是偷偷摸摸的，有事沒事看她一眼，顧愷之在廚房洗草莓，而窗外的陽光暖洋洋的。

那些隱藏在她心底，讓她無法面對的東西，好像在這一切，都被消融。

冬日過去，萬物復蘇。

躲在木偶里的小姑娘偷偷彎了嘴角，抱著棒棒糖噠噠跑到趙之意腳邊，甜甜的啃了起來。小老頭一屁股坐在她腳邊，把棒棒糖咬得嘎嘣響。

“姐姐……”

小小的、微弱的聲音在趙之意耳邊響起，玩著游戲的她抬了抬眼皮，看見小木偶瞪著倆窟窿木楞的看著她。

周圍也都安安靜靜的，秦悅和秦征是驚訝得忘了說話，小老頭是純粹什么都不懂。

趙之意：“叫我干嘛？”

秦悅：“……”

秦征：“…………”

果然是冷酷無情趙姐！

小木偶：“……給你吃糖！”

她掰了一塊棒棒糖遞給她，趙之意兩手不空，“啊”的張開嘴巴，小木偶噠噠跑過去，塞到了她嘴里。趙之意嚼吧嚼吧，兩只眼睛再次黏在了手機屏幕上。

顧愷之出來的時候，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笑了一下。

他忍不住看向趙之意，她不僅是她們的救贖，也是他的。

“吃草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