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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宿主已綁定，原主記憶正在傳送……”程邇腦海中響起一道冰冷的電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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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樓層過道，一名高大的男人掬起紳士的笑容，朝隔壁正在開門的女人道：“顧小姐，真不進來喝杯水嗎？”

女人優雅地笑了笑：“謝謝，改天吧?！?

她正準備關門，忽然一個人影從樓梯口走了出來，悄無聲息宛如鬼魅。

人影走近了，女人才看清對方。是個男人，他的側臉有一道狹長的疤痕，將他原本白皙秀麗的臉修飾的猙獰扭曲。

男人看起來年齡不大，二十左右的青年人，但他身上不僅沒有青年人該有的朝氣，甚至連活人的氣息都很弱，似乎是個半截入土的遲暮老人。

“姜文柏?！彼穆曇羯硢?，音量很低，仔細聽還有一絲顫音，似乎怕極了。

姜文柏在看到他時臉色變了變，朝目光探究的女人歉意地笑了笑：“這是我舅舅家的弟弟?！?

說完，他一把拉過人，關上了房門。

門內，姜文柏皺著眉頭盯著青年。

“程邇，我們已經分手了?！?

程邇咬著唇，眼里閃著淚花，第一次避開了他的話：“她是誰？是你新的獵物嗎？你為什么搬到這里？”

姜文柏顯然很不滿程邇的態度，眉頭皺的更緊了：“程邇，你在質問我？”

程邇如夢初醒，他縮了縮肩膀，可憐道：“對不起。”

“程邇，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們分手了，你也看到了，我有了新生活。顧小姐不是什么獵物，她是我的追求對象?！?

“她和你不一樣，別將你自己和她相提并論，你還不配?！?

“程邇，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哪里配得上我？”

“被程家趕出家門，窮困潦倒，以前尚且有臉可以看，現在的你，鬼見了都會避著走。”

姜文柏嗤笑，面上皆是上位者的得意，在程邇面前，他不再需要小心權衡他們之間的尺度，他的自卑和嫉妒消失無蹤。程邇在他面前，淪為一個真正的失敗者。

程邇搖著頭，豆大的淚珠滾了下來，砸到地上：“姜文柏，求求你，別不要我?！?

“我會改，我都會改的，我會聽你的話，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姜文柏嗤笑：“改？你該怎么改？你是能回復到以前的容貌，還是能回到程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做個金貴少爺嗎？呵呵，程邇，你永遠這么天真，天真的愚蠢！”

程邇茫然地看著他，他的容貌、家世，這些不都是姜文柏最厭惡的地方嗎？

姜文柏曾經的話在耳邊響起。

“寶寶，你長了張這么招人的臉，在那些人眼里，就像只招搖過市的小騷狐貍，你不覺得自己惡心嗎？寶寶，我愛你，但我討厭你的臉。”

“寶寶，你不覺得你每次從程家回來，身上就很難聞嗎？一身令人倒胃口的銅臭味，你少和程家來往，你不會很稀罕程家那點臭錢吧？”

他淚眼迷蒙，無助地問：“可不是你，將我改變成這樣嗎？”

姜文柏不喜歡他過于漂亮的臉，他便親手劃破了臉頰，那天姜文柏笑著夸獎他乖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姜文柏不喜歡他回程家，他從程家搬出來和他一起住，和程家的人斷絕來往。

姜文柏不喜歡……

所有姜文柏不喜歡的事，他都一一照著改了，為什么到頭來卻拋棄了他？

姜文柏微微俯身輕聲道：“對啊，是我將你改變成這樣，那我為什么不不要你了呢？寶寶，這是你自己的問題哦。”

“乖，回去自己想想，想不出來別來找我。想出來了，呵……”也不要來找我。

他的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意，如同惡魔。

門在眼前關上，程邇的眼淚砸下來，肩膀更縮起來。

姜文柏不要他了……

過去種種在眼前閃過，程邇倏爾發現，除了姜文柏追求他時他感受到過戀愛的快樂，兩人在一起后，他生活在噩夢里，一天都沒有醒來過。從遇到姜文柏起，他就不能再控制自己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