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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雛月擺了擺手,道:“梅公子切莫如此,你這般說,到讓奴家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夏、夏夫人好,我、我是司徒雄。”
司徒雄終于憋出一句話,卻說的結結巴巴,又惹來司徒玉兒一記白眼。
“這位是太守大人的公子吧。”
夏雛月微微低首,道:“早些年在幽州有幸與司徒太守有過一面之緣,這次來的匆忙,還未到府上登門拜見,太守大人近來可好?”
“好的很。家父每日能吃能喝,揍起人來,力氣半分不減,某些人可是經常體會的。”
看著自己兄長出丑,司徒玉兒有些氣惱,搶在他前面搭了話,同時也隱隱有警告司徒雄之意,倘若他再這般,定會嘗到爹爹的拳頭。
司徒雄抹了一把腦門的汗水,滿臉尷尬,卻不知該說些什么了。
夏雛月的目光掃過四人,最后停留在了莫小川的臉上,道:“本想讓梅公子幫奴家帶路,在這洛城好生游玩一日,既然梅公子有客,奴家便不在叨擾了。我們晚宴上再見吧。”
莫小川回禮,道:“夫人所請豈敢不從,若是夫人有需要,知會一聲便是。”
“罷了。”
夏雛月搖了搖頭,道:“奴家有些乏了,本想回去,只是方才看到一鐲子,這才耽擱。今日便不麻煩公子了,公子自便就是,不用理會奴家。”
說罷,對著其他三人點了點頭,回了個笑容,轉身朝著首飾店走去。
“夫人慢走。”
言罷,莫小川深吸了一口氣,和夏雛月說這一番話也怪累人的,看來不單是聰明的女人不好打交道,便是太過美貌的女人也不好打交道啊。
直到夏雛月進入首飾店后,司徒雄才姍姍收回目光,有些木訥地自語,道:“這女人怎地似個妖精一般,讓人看見她就移不開眼……”
“沒出息。”
司徒玉兒以前還為司徒雄屈居洛城四害次位而覺得不滿,現在瞅著莫小川的反應,再看自己的兄長,頓覺司徒雄比起莫小川來的卻差了許多,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
莫小川也不想讓司徒雄太過尷尬,打了一個哈哈,便借口自己餓了,催促著幾人向香月樓行去,臨行前,盈盈又扭頭深深地望了首飾店一眼。
待莫小川等人離開,夏雛月從首飾店走了出來,面上的笑容已經斂去。
“夫人,我們還跟著他們嗎?”
在她身旁的一個丫鬟輕聲問道。
“不必了。”
夏雛月搖了搖頭:“梅少川。小小年紀便懂得內斂,若不是那日見過,還真得讓其名聲所誤……”
說到這里,夏雛月自覺失言,看了看丫鬟,見她沒有什么反應,這才道:“回去吧,讓人留意一下梅少川身邊的那個青衣女子,查一查她是什么身份。”
“是!”
丫鬟恭敬地答了一聲。
第0016章 晚宴
游玩一日,天色將暗時,四人這才分別。分別之時,司徒雄依依不舍,追問盈盈的身份,卻被盈盈揮著手如同趕蒼蠅一般,趕到了一邊去。司徒玉兒倒是滿心歡喜,強烈要求明日莫小川再出來陪她玩。
莫小川腦袋甩的和撥浪鼓似的,中午時分在香月樓吃的那頓飯,讓他記憶猶新,現在還有些后悔帶她去那種雅致的地方。司徒玉兒始終對盈盈沒有什么好感,盈盈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在起先的新鮮后,便對她基本無視,弄得司徒玉兒想尋個借口挑釁都無從下手。
與司徒兄妹分開后,盈盈與莫小川并肩前行,朝著梅府走去,一路上兩人都不說話,莫小川知道,盈盈是有話對自己說的,故而,他在等著。而盈盈不知怎地,一項爽快的她,此刻卻爽快不起來。就在即將到達梅府門前之時,盈盈突然駐足不前。
站在她的身旁,莫小川看著她,忽然,輕聲一笑,道:“不好開口吧。吃我的,住我的,現在拍拍屁股就要走,的確有些不妥。”
“嗯!”
盈盈瞅了瞅他,眉毛微垂,低下了頭,道:“你是個好人……”
“我不是什么好人。”
莫小川笑著擺了擺手道:“被人說好人,一般沒有什么好事,要么是身邊的姑娘要離開,要么就是被人憐憫,反正好人不好活,王八蛋才做好人呢。”
盈盈愣了一下神,隨即露出了笑容,道:“那好吧,我什么都不說了,和你在一起的這兩天,是我活到現在最開心的兩天,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是真的。”
“我信你!”
莫小川點頭。
“嗯!”
盈盈有些失落地點了點頭,抬起眼皮,她那雖然俊俏卻算不的美麗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我就要走了,你難道不打算告訴我梁山伯和祝英臺的結局嗎?”
昨日夜間,莫小川與她講了這個故事,雖說梁山伯和祝英臺始于魏晉時代,但這個世界的歷史從那里就被改寫了,那五十年空白沒有記載的歷史,足以埋沒很多事,而且,這故事完整流傳還是始于宋代,故而,莫小川試著一講,盈盈果然覺得很新奇,只是,昨晚他并未講完,只說到祝英臺被抓回了家中,便沒有了下文。
莫小川沒想到盈盈臨走還對此事念念不忘,看著她期待的模樣,不忍讓她失望,輕聲說道:“他們兩個,后來在一起了,還生了一個兒子。”
“我信你!”
盈盈用力地點了點頭,展顏一笑,就如莫小川今早對她說這句話時的笑容一樣,滿是真誠。
看著盈盈的笑容,莫小川心中突然又幾分傷感,打了個哈哈,掩飾一下后,將小三子叫了過來,把他身上的碎銀子都拿了出來,遞給盈盈,道:“別推辭,你欠我的不止這些,一起還吧。”
盈盈沒有矯情,伸手接過,看著他,深吸了一口氣,小手緊了緊,道:“我會還你的,你一定要等著我還。”
“我會的。”
莫小川想和她握一握手,又覺有些不妥,伸了半截的手,訕訕地放了回去。
他的動作,自然逃不脫盈盈的眼睛,伸出手來,最終未能放到她的身前,而是抓在了韁繩上,道:“既然已經如此大方了,便再借我一匹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