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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悠一開始是真的在裝暈,他不想失去跟廖震相處的機會,哪怕他也知道對方已經厭惡自己,不可能再跟自己有任何要好的可能,他還是不想放棄要去膈應林渙。從小到大,他因為家世好,模樣也不錯被周圍很多人喜歡。后來執意要緊演藝圈,家里雖然不支持,但是還是按照他的意愿來了。他知道自己演技不行,沒有陽光硬朗的外形氣質,但一些文氣重的角色還是很適合的。只要沒有太大沖突的角色,他也算能拿捏得住。直到他不甘心做龍套做小配角,心甘情愿的把自己賣了出去。
原本彥悠并不覺得這樣有什么。圈子里做這種事的人真的很多。他所見所聞并不讓他覺得有什么抬不起頭來。何況他從小就之多比自己強壯的男生有興趣。但或多或少,有一些真的有實力的人看他的眼神開始不對。不一定是嘲諷和敵視,更多的是淡漠和不愿意相交。直到他遇上了廖震。一個大他六歲的男人像大哥哥一樣,拍戲的時候會讓助理帶夜宵給大家吃,會顧慮到他拍夜戲的時候會不會冷,會在休息的時候跟大家一起打球聊天甚至是玩牌。
他跟廖震合作的那四個月,真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被人照顧得滋味兒。跟父母親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他徹底忽略了廖震在送食物關照大家冷不冷,跟大家一起玩的時候從來沒有只針對他一個人。他只是太渴望有這么一個人一份愛只屬于自己。但他得來的都太過容易,并不知道如何去珍惜自己想要珍惜的東西。于是他錯過了這個人。而這個人,在下一個劇組里,認識了林渙。把那些溫柔和霸道都全部給了他,毫無保留,甚至是周圍朋友人盡皆知,沒有絲毫避諱和遮掩。愛得坦蕩,坦蕩得讓他心驚膽戰。
他想留住廖震的關心,如果沒有,愧疚也行。只要能讓林渙不痛快,他覺得自己做什么都無所謂。可是沒想到,假裝暈倒之后,他就真的失去了意識。
凡凡當然不會讓他聽到自己跟廖震的對話。所以早就將人給真的打暈了。這會兒把人重新激醒,第一件事就是露出笑容。然后端著肩膀,盯著他。“是不是暈得很舒服?”
被強行用靈力打暈之后的人會有一些恍惚感,頭疼是最輕微的癥狀。凡凡并不打算傷人,也不值得為這種人大動干戈,說以彥悠現在只是覺得頭暈目眩四肢無力。“你……怎么會是你……”
凡凡笑呵呵地:“怎么不是我啊?你希望是誰?廖震?他抱我兒子去吃飯了。你想借此訛上他的可能性已經不存在了。”
“你胡說什么?我什么時候想……”彥悠想要辯駁,但話到一半就想起,自己蕭問的角色是拼了尊嚴得來的,而這個叫張志凡的人則幾句話就把自己的所有努力都毀了。不但沒了男一號,現在還失去了纏住廖文的機會。雖然他知道這個人自己惹不起,但這口氣他咽不下去。“你是故意的!”
大凡凡毫不避諱地點頭:“當然啊。我必須是故意的。你能怎么樣?”
彥悠氣的心臟疼,可他現在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他明明知道自己一開始只是裝暈,可現在這個情形,還有張志凡這個看起來讓自己起雞皮疙瘩的笑容讓他瞬間意識到事情不太對。“你對我做了什么?!”
凡凡趕緊打了個哆嗦,然后揉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誒呦你可別這么說。我口味很清淡,而且我是有家口的人,完全對你沒興趣。怎么會對你做什么呢?不過是你躺的地方不怎么好。你大概不知道啊?三神山地下有墓葬群,這里因為戰亂也曾經埋葬過很多尸體。你看這些盛開的桃花沒有?下面都是有故事的。你就這么躺下去了,誰知道是不是被什么東西附身了?誒呀,你是不是頭暈渾身發冷沒有力氣?這可壞了。我聽村兒里的老人們說過,的確是有人被鬼上身過,也是你這個癥狀。最后是去廟里住了一個月才好的。你也是可憐,怎么就躺在地上了呢。”
彥悠當然意識到張志凡這是在胡說八道。可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一種從骨頭里往外冷的感覺。直到張志凡消失在他的視線,他才能略微動彈一下。似乎力氣也頃刻間回到身體里,他趕緊站起來,都顧不得拍掉衣服上的土,趕緊跑走了,他要回到房間好好冷靜一下。
凡凡到食堂的時候,就看到白傲跟廖震坐一桌,桌子上擺放著幾樣菜還有一碗迷糊。廖震沒什么心思吃東西,有一搭無一搭的夾著青菜。而白傲正在細心的喂兒子先吃飽。
在以前,凡凡都沒幻想過白傲這樣的還能細心的照料一個嬰兒,包括換尿布之類的。可現在他什么都能做得很好,而且比自己還有耐心。自己想偷懶的時候只要耍個賴,白傲就能把說有活兒都接過去。其實現在想想,這個家伙早就沒有自己前世記憶中的霸道和冷酷。而且似乎從今生相遇開始,彼此間的感覺就已經不一樣了。
看到張志凡,十二立刻伸出小胖胳膊要爸爸抱。張志凡笑著接過兒子,挨著白傲坐到一邊。“事兒解決了,你放心吧。”
話當然是對廖震說的。廖震會意,但是也沒再食堂里問什么。但是他眼里還是帶著疑惑。
凡凡笑道:“沒事兒。我把他弄醒之后告訴他以后別搞事。不然就讓他離開。就這么簡單。”
廖震明顯不信。但又覺得這似乎沒什么不對的地方。反正看意思張志凡也并不打算跟他說清楚,他索性就閉嘴了。
下午廖震繼續拍戲,白傲和張志凡就帶著兒子回了家。
離開了山莊范疇到了村子后山的小路,白傲這才問:“你用靈力對付人了?”
凡凡瞥他一眼:“為了個腦袋不清楚的我會那么做?我又不缺心眼兒。就是把他弄暈了,再給了編了個故事嚇唬他一下,不過看他本來就不太對的氣場,應該會嚇到。”
“我知道你有分寸,但是你身上有動過靈氣的跡象。我沒想到你會幫廖震出手。”白傲接過兒子,這胖墩墩的小家伙兒越來越重了。
凡凡甩了甩有點兒酸的胳膊,接道:“當時情況比較特殊。彥悠有點兒不要臉的過分了。還想沾邊賴訛上廖震。我如果不出手,至少林渙回來會生氣。倒時候彥悠再自己爆出點兒什么‘緋聞’來,我怕順心姐小華和圓圓她們仨能沖過來殺人。我這也是為了社會的安定團結做貢獻。是大功德事。”
白傲被逗笑了。“行,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不反駁你,你只要開心,怎么做都行。”
凡凡扭頭看白傲:“突然覺得,你好像很久沒有黑過我了。”
白傲看著他:“不黑你你還不習慣?寵溺范兒你討厭?喜歡生猛……”
不等白傲說完,凡凡趕緊捂住他的嘴:“閉嘴!不許教壞我兒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是普通孩子!”
這時候十二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然后抓住自家親爹的頭發和爸爸的手指,簡直開心。
林渙第二天早上的飛機,回到劇組之后他今天也沒有戲份兒。廖震在拍戲空檔的時候回到之前給林渙安排的院子,也是他現在住的地方。見林渙衣服也沒換就躺在床上睡著,眼圈還有些發黑,他心疼得不行。過去想要幫忙林渙脫掉外套和鞋子,沒想到剛把手放到林渙的衣服上,人就醒了。
廖震沒有換掉戲服,所以林渙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全部行頭的“蕭問”。他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然后懶懶地叫了一聲“師兄”,拉住廖震的手:“我不睡了。一會兒看你拍戲。”
廖震坐下來,看著他:“我拍戲有什么好看的。你昨晚開通宵拍照?”
林渙點頭:“本來說昨天至少有一個采訪和兩個雜志的拍攝。反正都是在一個攝影棚,我以為不用那么累。結果臨時又多了兩個采訪,還有一個節拍外景。也不算是熬夜,兩點多收工的。不過睡不著,不知道怎么躺在家就只像這趕緊回來。我感覺,我對這兒很親。”
廖震笑了:“不然在這邊買所房子?等有空閑的時候來這邊度假。這陣子在這兒我也很喜歡這里。總覺得這里特別讓人舒服。”
“咱們的錢還是攢起來吧。將來要自己開工作室開公司才好。買什么房子。哦對了,你怎么穿著戲服就過來了?”
廖震回答:“我收到小田的短信了。”
林渙嘴角彎了一下:“她就知道打擾你。每次都是。”
廖震笑道:“她不告訴我告訴誰?好了,你要是不想睡也不用勉強,今天我沒有夜戲,咱倆早點兒睡。我還有一個小時半小時的休息時間,去吃些好的。”
林渙拉著廖震的胳膊坐起來:“其實我有點兒饞白奶奶做的酸菜餡兒大餃子了。跟食堂里的不是一個味兒。”
廖震親了親他的臉頰:“你這個愿望可以讓小田跟大花略微透露一些。一定很快就會得到滿足的。”
林渙把臉靠在他肩頭蹭了蹭:“你怎么一肚子花花腸子。不過為了大餃子也可以拼了。”
☆、276
276:問九霄(九)
第二天全劇組都吃到了愛心大餃子。餡兒是白奶奶親自到山莊大食堂來做的。
白奶奶自從知道林渙和廖震的事之后,對林渙尤其心疼,她也是見過林渙第一次來時那圓圓臉的樣子,也見過林渙瘦得小臉兒一條是什么模樣,所以她對這個孩子也有一種本能的關愛,大概也是來自于這難以讓所有人接受的感情吧。不過聽孫子說他們也是命定姻緣,心里也是有很多感慨的。
林渙廖震小田的餃子是白奶奶和凡凡親手包的。就在食堂二樓的包間兒里,大花金昌都在。本來林渙很遺憾何夕和黃炎沒來,但何夕現在肚子已經非常明顯了,他已經開始閉門不出了。只不過對林渙和廖震,他們說的都是何夕身體不太好,需要休養不能外出。自然也不會有人會懷疑一個男人壞了孩子那么離譜。
酸菜餡兒的餃子想要香就要放油。他們這兒的豬肉就是純綠色的糧食豬,而且還是有運動量足夠的飼養方式。別說瘦肉美味有彈性,肥肉也格外香。但因為酸菜本身就很解膩,葷素搭配好了,吃起來并不會覺得油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