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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還沒等帝索把紊亂的情緒壓制住,?就又聽見顏寧問道:“對了,你為什么忽然問這個呀?”
帝索被問得一愣,他原本是想把自己的秘密和盤托出的,?但現在明顯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腦海里思緒起伏,?波瀾萬千,但帝索的面部仍然冷靜,?他火速為自己找了一個理由,“因為我聽說他……很看重你。”
帝索不愿意用謊話欺騙青年,所以這是實情,而且他記得那本實用千招里第二招就是教人要擅用情話。
所以帝索就這么回答了。
顏寧沒有想過會得到這么一個回答,?不由得愣了一下。
但他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兩人從來沒有見過面,也并不認識,世界上同名同姓千千萬,可能只是重名罷了。
說話間,帝索覺得血管腫疼,忍不住再次在顏寧眼前退化形態。
形態退化成黑團,面部表情仿佛也直白了許多,內心的委屈雖然沒有全都呈現在臉上,但顏寧看到對方緊繃的下頷線和緊抿的嘴角,還有刻意閃避的眼神,很快反應過來——
這是……鬧情緒了?
可是為什么呢?
其實說是鬧情緒也不恰當,黑團并沒有動作上的表示,只是顏寧根據對方的習慣看出來的,猶豫片刻后,顏寧主動抬手摸了摸他的爪子,“怎么了,忽然不高興了?”
黑團趴在那盯著他,并不吭氣。
動作倨傲,眼神委屈。
顏寧忽然就有種直覺,仿佛對方是因為他自己才不高興的,思來想去,他猶豫著握起對方的肉墊捏了捏,“別不開心了,嗯?”
兩個人離得距離很近,黑團倏然直起身體,他抬起兩只前爪把顏寧撥拉到懷里,緊接著顏寧驀得睜圓了眼睛,他的耳尖上傳來溫熱的癢意,那里的皮膚似乎被輕舔了一口。
舌苔上帶著極細的倒刺,但因為動作輕柔,所以并不顯得疼痛,倒有一種異樣酥麻。
“唔嚕……”
顏寧聽見耳邊傳來黑團喉嚨里發出的象征滿足的聲音。
顏寧立即回過神,他推了兩下想把黑團推開,但他那點力氣無疑就像搔癢癢,黑團龐大的身體動都沒動,而在這其間,他手指無意間蹭過了對方頭上的犄角。
“……”帝索的渾身頓時僵住,雙瞳倏然間睜大了一點,就仿佛受到了某種強烈刺激。
顏寧被撲倒在下面,什么都看不見,揪到一個硬硬的東西就抓著不放了。
這是……犄角嗎?
顏寧試探地捏了捏。
頓時,上方黑團的身軀一陣戰栗。
這種感覺就像從頭上犄角到尾巴尖通體過電,從肝到腎臟都在顫抖,擁有蟲族基因的帝索,沒有蟲族柔軟的骨角,但有一對犄角,這里也是比全身上下任何都要敏感的地方。
他像是能感覺到犄角上柔軟的撫摸,還有掌心的紋絡,無比的清晰,顏寧稍微動一下,帝索全身都像過電了似的,微微戰栗。
因為眼前是一片黑暗,所以顏寧并沒有發現有什么不對,但犄角的體表溫度畢竟比人要低上許多,所以顏寧很快放開了手。
失去了溫熱的觸感,帝索如釋重負,但心里卻升起空落落的遺憾。
黑團炙熱的鼻息就在耳邊,卻非常安靜,顏寧試探地問,“還生氣嗎?”
片刻后,黑團回應似的輕輕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合好了。
顏寧覺得他心又軟了,他本想問問對方舔耳朵的事,但被這樣一蹭,他忽然就原諒了。
誰讓他喜歡毛絨絨呢?
只是從來沒和人親密接觸過的顏寧,忽然被舔耳朵,心里還是覺得很奇怪,仿佛那種奇異的觸感一直伴隨著他,好幾日白天學習蟲語也會走神。
顏寧也反思過自己太敏感,但又控制不住。
這樣的狀態持續到他注意到特納手中的玫瑰權杖。
權杖通身是由貴金打造的,它是一種由金子提煉出來的珍貴奢侈品,杖身兩頭粗,中間細,長度大約一個手臂,頭部是呈盛放狀態的玫瑰花瓣,造型精巧木工精細,蕊芯嵌著數百顆稀世碎鉆,在頭項燈光下流光溢彩,璀璨奪目。
但這不是顏寧驚訝的原因。
他曾經在歷史圖鑒上見過,這只玫瑰權杖本該是屬于海拉帝國的寶物。
海拉帝國的寶物為什么會被特納拿在手里?
特納身上穿著簡約的軍裝,銀色制服扣子扣到胸口,露出小片雪白的襯衣,他大步走過來,十分自然地單膝跪下,帶著雪白的手套的手將玫瑰權杖遞到顏寧面前,“陛下,獻給您。”
看著那只熠熠生輝的權杖,顏寧忽然就想起前幾天的一件小事。
因為這些天顏寧一直在為自己無原則的做法而氣惱,所以蟲蟲們想方設法想讓他開心。
怎么逗崽崽開心?
當然是玩具。
可是輝煌宮所收集的玩具品種已經非常多了,所以蟲族把目光放在了珍品奇玩上。
正巧海拉帝國要在中央星辦巡回展覽,玫瑰權杖就是展覽的壓軸重寶,當時鋪天蓋地都是宣傳新聞,西爾維給顏寧看了看,當時他隨口夸了一句什么來著?
好像是……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