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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人馬座,復活區。
野薔薇從光膜中爬起來時,差點一個滑跪狗啃屎。
光腦上是表哥的最后留言:
【野明淵:等著,哥給你報仇】
【叫陳以南是吧】
“……”
野薔薇嘴角一抽。
看到陳以南這名字,她就胸口陣痛,分分鐘回憶起德陽門的慘死——
淦。
反胃感涌上來,野薔薇跌跌撞撞沖去洗手池嘔吐,結果一排洗手池嘩啦啦開著水,站滿了渾身抽搐瘋狂嘔吐的考生。
看臺的歡呼聲巨浪般襲來,野薔薇一個激靈,正好瞧見大屏幕上陳某人面帶微笑,全場沸騰!
野薔薇嘴角一抽:“……”
洗手池邊一幫小犢子也看清了陳以南的臉,大呼小叫:
“臥槽,是殺我那人!”
“靠,我也是!德陽門,對不對!”
“這女生我剛瞧見還覺得巨漂亮,咋揍起人來這么兇啊!”
“那不然呢,帶領第四戰區走出一區圍剿的大佬,能是一般人?”
“嘿,我也是被第一名擊殺的人了!”
野薔薇:“……”還給你殺出優越感了?
她一拍大腿,振臂一呼:“各位同僚,既然大家都是被陳以南擊殺的,擇日不如撞日,我們組成復仇小分隊如何!”
“殺回德陽門,火并陳以南!”
嗷完一嗓子,她自己熱血沸騰,誰知眼前幾個面面相覷:“陳以南是誰?”
“哦,第一叫這名字啊。”
“我不行,擊殺ptsd沒過,想到她的臉我就腳軟嗚嗚嗚!”
“靠!我也是,我從十米高摔下來的!”
“我二十米!”
野薔薇:“……”
野薔薇胸疼!
被陳以南弄死到底有啥驕傲的!還攀比起來了?
殊不知,轉播鏡頭有一個對準了復活區,觀眾見他們這樣,笑的前仰后合,喜聞樂見。
#論被種子選手擊斃的榮耀#
#星云高考被斃考生的復仇日常#
野薔薇呸一聲,你們不去老娘去,忍著死亡模擬的后遺癥,正要重新踏進光膜,忽然,一堆人憑空出現在復活區,密密麻麻,還在不斷增加,嗷嗷慘叫著,呈現出高烈度的被斃ptsd癥狀——
臥槽,這么多被斃考生!
野薔薇都驚呆了!
空中星云榜上,有二十一個名字同步飛升,火箭般的速度竄到了榜首,唯一沒被撼動的只有第一名陳以南——
她他媽擊殺人數更多了!
野薔薇瞬間明白復活區這么多人頭哪兒來得了!
她氣的跺腳,“我要宰陳以南,誰來!跟我走!”
這次,零星幾個人站起來,臉色慘白,剛被擊殺就要再次返回戰區,著實難為他們了。
野薔薇眼眶發熱,熱血鼓噪的她渾身發燙:“兄弟們,我們走!”
不就是個陳以南嘛!
她還能是魔頭不成?
我們人多勢眾,其利斷金!
話落,野薔薇率先鉆進復活區,眨眼消失不見。
可惜,他們忘了看一眼德陽門屏幕——那面灰色的城墻早已成了地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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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活只需要一秒鐘。
轉眼便是德陽門下,野薔薇剛站定,就險些被掉下來的人砸暈過去,耳邊槍聲箭聲震耳欲聾,千百張嘴都在喊叫:“沖啊,拿下陳以南!”
野薔薇定睛一看,倒抽冷氣。
德陽門儼然成了一道絞肉機壕溝,一行槍口頂在城樓上,密集的子彈射出,散成漫天火光,伴隨著密集箭矢,考生們下餃子似的,撲通撲通落下來,空中全是漂亮的陣亡煙花。
人太多了!
他們到底在爭什么?!
野薔薇被人群攜裹著不斷朝城門靠近,鬧哄哄的人聲說著:“臥槽是真的!剛沖上城樓了一撥人,眨眼就通報了第一問有人答題成功了!”
“上去就有答案!”
“瑪德,沖啊——!”
野薔薇:“……啊?”
高高的城樓上,隔著數百米似曾相識的面孔一閃而過,野薔薇瞬間想起了天殺的陳某南,緊接著一聲槍響,她腦門一痛,天地倒轉,眼前又是復活區光膜的顏色了。
缸中之腦:“考生88345野薔薇,被擊殺次數:2”
“……”洗手池旁考生愣愣看著她。
野薔薇:“……”
“臥槽——!!”
野薔薇渾身疼,被爆的腦門特別疼,三秒被斃第二次的怒火燒的她心肝脾肺腎都疼!
渾身發著抖,她臉色煞白又爬進復活區,進行第三次沖鋒。
身后陣亡考生看的目瞪口呆。
妹子,勇!
045宇宙,德陽門上。
烏云來了,天色漸黑,將陳以南ak/47高密度的火光襯得格外明亮。
一圈槍火下來,第一波爬上城墻的考生無一例外,被她頃刻擊殺!
被陣亡煙花淹沒的考生,紛紛墜成漫天夜火。
彈無虛發,槍法驚人!滿地金色彈殼中,陳上校微笑:
“口徑就是正義,射程即是真理。”
盟友驚呆了!
雖然大家都抱著占便宜的心,但像陳以南這樣,把占便宜發展成狂吃霸王餐也是罕見啊!
野明淵看她的眼神毛骨悚然:“下手這么絕,不怕人家存檔找你復仇嗎?”
陳以南用沾血的手指點支煙,吹煙的模樣殘忍又浪漫:
“沒被追殺過的星云高考,算個屁。”
“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橋哥,來一口嗎?”她很有同胞愛,將燃著的煙讓給程橋。
程橋:“……”
萬幸,昏黑天色看不清他通紅的臉,“別鬧。”
“第二波沖上來了!”
陳以南叼著煙后退一步:“兄弟們,我演示完了,能不能克服心理障礙就看你們自己了。”
“敢在第一題就來找我的人都是漢子,別讓自己后悔啊。”
“來,【善民】前進一步,計劃開始!”
說完,將身后的善民牌妹子羅敏推到城墻邊,她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不知道說什么好,城墻上幸存的考生瘋狂怒吼:
“你們怎么回事!不是說來找隊友的嗎!”
“怎么宰考生呢?!”
羅敏被兇的一愣,不知如何接口,背后陳以南冷冷一聲:“對不住。”話落,狠擰了她一把,羅敏當即疼的涕淚橫流,破口大喊道:
“別冤枉人!”
“我是善民!怎么會先發制人斃考生?!”
“善民從不做第一輪攻擊的人啊!”
墻上爬的一層人齊齊一愣。
不可控制的面善之意,透過夜色中羅敏模糊的面容,大范圍投射下來,像溫柔的魔法。
他們幾乎立刻就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