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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溯光想,找一個脫衣舞女總是不難的。
臺上的女子扭動著身體,像條柔軟的蛇纏繞在中央豎立的鋼管上。躁動的音樂里,她慢慢轉過身,一張臉隱在光影里。姚溯光排開人群走過去,那女子扭動著低下身子,呵氣如蘭:“請問,你找誰?”
姚溯光這才定睛看了她一眼,眼睛鼻子嘴唇,全然不是昨天的女子。
“你知道昨天這個點在這臺跳舞的是誰嗎?”姚溯光掏了一張錢,塞在面前女子的胸罩里。
“這個嘛。”她的氣息噴在他臉上,帶著濃重的脂粉味。
“Eva昨天是最后一天在這里上班。”
她把錢攥在手里,又靠近他,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他一下。“Eva現在估計在跟媽媽算工資。”
女子繼續扭動身子,眼神若有似無地飄向舞池的后方。
舒窈坐在后臺的鏡子前,媽媽桑似乎很舍不得她,搭了一只手在她肩膀上,語氣有些嗔怪。
“Eva,你真的就此不做了?今天你不在,那些老板個個都點名要看你。”媽媽桑使了力揉了揉她的肩頭,聽著語氣,一時不知道是遺憾還是責怪。
舒窈轉過頭,擺出一副耐心的神情,“我再能耐,家里的壓力也是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了。”說著把一只手覆在媽媽桑的手上,“媽媽桑,你應該能理解的。唉。”
懶得繼續周旋,舒窈裝模作樣嘆了口氣,媽媽桑一時也無話可說,轉去取了錢放在她手里。末了造作地拉住她的手,“Eva,我這里永遠是你的歸宿。”
姚溯光站在門外,聽著簡直要笑死了。舒窈也尷尬,她可從沒想過要再體驗一回了。各種肥膩老男人的眼神和咸豬手,已經讓她受夠了。
姚溯光看著走出來的女人,點了錢,又隨意地塞在了包里。后門接著陰濕的巷子,她推門離開。姚溯光趕緊跟了上去。
舒窈聽著身后有腳步跟隨,想起出門時那個站在門口的男人。那時燈光矇昧看不清楚,是哪個客人?她之前遇到過幾次客人的騷擾,趁她下班堵在門口,扯了手臂就要和她親嘴。好在媽媽桑平時對她們保護很嚴,出場周旋調笑幾句就算打發了那些流氓。
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舒窈攥緊了手里的包,轉身就要砸過去。
那男人仿佛預知她的動作,早就躲開。眼神還是灼灼的,穿過夜色落到她身上。
看得人真不自在。
“你干什么的?跟著我?”女人的語氣有些狠厲。
姚溯光一時竟答不出來。怎么跟她說?你是我的繆斯?你當我的畫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