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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書陽隔著玻璃看舒窈,一只手還按著電話。
那女人在她眼里,除了傅文娟女兒這一份身份之外一無是處,偏姚溯光把她當(dāng)個寶。
聽筒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她還在你的雜志社?”
秦書陽嗯了一聲,接著問他,“幾號回國?”
“周六。”
秦書陽瞥了一眼桌上的日歷,還有兩天。
掛斷電話,打開門朝著舒窈喊了一聲。
“舒窈,周六你去接機。到時候我把航班信息發(fā)給你?!?
許霆揚除了是CY總裁,在申城地區(qū),他更有名的另一個身份,是許家的二公子。大哥死了之后,表面上的那樁婚事也不了了之,湮沒在時光里。他是見過舒窈一面的,在王梓夜家的一場酒會上,來賓個個華服,偏她白衣牛仔褲,靠著廊柱默默飲酒。那時她還是傅文娟的女兒,因為這也惹來不少花花草草,她的臉跟寒冰一樣冒著冷氣,除了王梓夜,沒人能近身跟她說上幾句話。
那些吊兒郎當(dāng)公子哥經(jīng)過許霆揚身邊,個個一臉喪氣,“傅文娟那女兒,跟茅坑里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
許霆揚嗤笑一聲,摁息了手上的煙,慢慢朝著那塊石頭走過去。
一步之遙,她被王梓夜叫走。
周六那天,舒窈拜托了王梓夜驅(qū)車陪她去機場接機。到的時候應(yīng)該是航班剛剛到達的時間,舒窈舉著牌子在出口等,快半個小時了也沒接到人。王梓夜也等得懨懨的,“舒窈,你給秦書陽打個電話?這信息到底有沒有錯???”
話剛說完,舒窈的手機響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想了想,還是接了起來。
“請問是舒窈小姐嗎?”是個男人,聲音低沉得很好聽,落在她耳朵里有些熟悉,但想不起來是誰。
“我是?!?
“我是你今天要接機的人,請問你在哪里?”
她剛要回答,看著王梓夜對她使了使臉色,回頭一看,一個男人拖著行李箱站在面前,手里的手機還放在耳邊。
“你好,舒窈小姐?!彼?,半天沒回過神。
在回去的車上,王梓夜覺得舒窈和那男人之間的氣氛怪怪的。放了行李箱之后,兩人一直沉默著不說話。
王梓夜小心翼翼開了話頭,“這位先生是?”
許霆揚從鏡子里看向王梓夜,臉上帶笑的表情完美無缺,“王小姐你好,我是許霆揚。”
也挑不出什么問題來,直到腦子里搜索到關(guān)于最后叁個字的信息,王梓夜心頭一緊,連笑容都僵硬了幾分。
“秦書陽在搞什么鬼?!”到了雜志社,王梓夜和舒窈跟在許霆揚后面,前面那男人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刺眼。
當(dāng)年那一樁表面婚事,其中糾葛秘辛,在場的叁個人都了然于胸,甚至是秦書陽,當(dāng)年也在傅文娟手下做事略知一二。于舒窈,于許霆揚,最好的結(jié)局就是相忘于江湖。秦書陽來這么一出,就像是在各自平靜生活里扔了一塊大石頭,激起的浪頭不知要怎么平息了。
秦書陽站在雜志社門口迎接,許霆揚臉上帶著微笑看不出什么端倪,身后跟著的舒窈一片平靜,臉上有些冷。
始終還是有些膈應(yīng)的。
秦書陽壓了心底升起的笑,蹬著高跟鞋噠噠地走過來,一雙手挽上許霆揚的胳膊,聲音嬌滴滴的全然不似平日冷硬。
“可總算把你給等來了?!?
許霆揚被她拉著走進去,臉上的笑紋絲不動,只有聲音帶了情緒,“你故意叫她來接機的?”
“不然呢,她會愿意來?”
“為什么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