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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這東西寧云晉只知道是石灰和粘土用三比一混合出來的,具體怎么調配他不知道,但文禛手下可是有著皇家專用施工隊,更有無數能工巧匠,很快就有人琢磨出來做法,如今各地新建的水泥廠也成為了內務府下金蛋的地方。
官道一般都是兩車道,能夠并排兩輛馬車行走,新修的這些自然也是。不過京城近郊出沒的達官貴人太多,人流量也大,都是修的四車道,直到出了京城范圍才變窄。
寧云晉知道這種交通干道日后擴建是毋庸置疑的,雖然這年頭不用擔心拆遷的問題——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可為了避免麻煩,索性早早就規定好官道左右一丈只能種樹和放置歇腳的石凳,不允許修建其他建筑。
灰白平整的大道上,兩旁是草地,開著不知名的小花,每隔百丈就有石凳放置在樹蔭下,每隔三百丈則有一處較大的遮雨涼棚,頗為人性化。馬蹄鐵敲擊地面上總是會發出一聲聲脆響,給人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伴著樹影婆娑,一動一靜之間讓人實在是有種說不出的舒適。
如果上面不是跑的馬車,寧云晉都有種已經穿越回到后世的感覺。
寧云晉尚且如此,像文禛這樣很少在新修的官道上行走的人,心底總會忍不住的發生驚嘆,畢竟比起以前那種泥土壓實最多再鋪些碎石的路,和如今這樣的道路真是完全不能比。
一路文禛都保持著新奇和興致,不時與兩旁的若其和寧云晉交談。大多的時候都是文禛與若其在說,寧云晉只是微笑著傾聽,并不多話,看起來有些靦腆,很符合他現在扮演者的晚輩身份。
路好,馬車的速度自然也就快,只花了以往三分之二的時間大軍就抵達了通州碼頭。寧云晉順理成章地被皇上帶上了御舟,并且和若其一起住在文禛的樓下。若是仔細看御舟的結構,就會發現他房間的窗戶和文禛那層的觀景臺是平行的,輕功好的人可以很輕松的翻上去。
從出發的第一夜開始,他就沒在自己房間睡過,一到入夜確定樓上已經沒有外人,寧云晉就直接上樓鉆進文禛房里。不過他每夜跑得這么勤快,倒不是為了一響貪歡,而是為和文禛一起練功。
他們兩個的功法配合起來一同修煉,實在是一日千里,如今寧云晉只差一點點就能夠晉級,文禛也再次恢復到了宗師級別的功力。
以兩人的年紀這樣的成就實在已經遠超常人,還會如此緊張,實在是無奈之舉。
這三年兩人雖然并沒有完全挖掘出陳德背后的勢力,但是已經能確定在他背后不但有皇族的人參與其中,還隱約有大商和反叛勢力的影子,可以說是所有的對手為了推翻文禛這同一個目的都勾結到了一起——因為他們都不想看到一個過于強勢的皇帝。
那次寧云晉和鴻明遇刺的事情,觸及到了文禛的底線。他這個人可以對自己狠,對得罪自己的人自然更狠。寧云晉是他最愛的人,鴻明是他最看重的兒子,無論哪一個文禛都不能讓他們出事,他們被刺殺簡直讓文禛怒不可抑。
以那件事為借口,對內,朝廷上下都被清洗了一遍,抓出來的大商探子,殺;親近大周余族的,撤;反對清洗的人,換。這樣一番折騰下來,所有人都看出了皇帝的強硬,新換上去的人都老實了不少,敢再動歪腦筋的人不多,文禛對朝廷官員的掌握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對外,文禛卡住了對大商的布匹、茶鹽交易,這三樣東西都是人類生活的必需品,也是草原上的緊缺物資,一直以來都需要依靠大夏的供應。被他這么一卡,就只能通過走私或者轉而從其他國家購入,成本高了幾倍不止,這樣一來,即便是大商的貴族這兩年也過得緊巴巴的,生活品質下降了不少。
而且文禛從來就不想和大商這樣膠著下去,這三年一直都在增加邊疆的駐軍,練兵、更換裝備、購置馬匹,從今年開始更是有大批糧食運到關外,這種異動落在有心人眼里,無疑就是備戰準備,也由不得大商的人緊張。
眼看著大夏在文禛手里越來越富強,軍隊越來越強大,朝廷更是越來越穩定,連黨系之爭也掀不起波浪,只需要五到十年,大夏勢必就會進入一個盛世。這樣的情況,無論是大商、大周、窺視著皇位的大夏皇族都不想看到,也就怨不得他們會聯合起來。
對文禛和寧云晉來說,這次一網打盡的計劃足足準備了三年,可謂胸有成竹,唯一擔心的就是那兩個一直難以把握行蹤的大宗師。他們已經在那逆天的武力面前吃足了虧,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盡快提升,只要自己這一方能有一個大宗師,就能確定立于不敗之地。
這一路上,為了能多爭取時間練功,避免靠岸之后發生變故,浩浩蕩蕩的船隊一直都沒有上岸,只是分別到天津、臨清、臺兒莊三個大城進行補給。
船隊一路南下,行駛到里運河,很快即將臨近揚州。所謂的里運河指的的是淮陰到瓜洲這一段,揚州作為里運河上的名邑,文禛再不上岸實在說不過去。
眼看明早就能到達揚州,這晚寧云晉又溜到了文禛房里,兩人面對面坐好之后,他堅定地道,“不管今天能不能突破,明天上岸我都會動手。要不那邊得催了!”
陳德那次拿來的信上承諾過,只要在浙江境內在隊伍中引起騷動,并且拿到文禛的血,就會與他見面,并且在所有的合作者面前進行滴血認親。
文禛知道再拖下去確實不行,即使擔心寧云晉只身赴宴的危險,也只能點頭同意。他伸手抓住寧云晉的手,十指相握,心念一動,雙眼微閉,內力自然而然的在體內運轉起來。
第172章
一個時辰過去,寧云晉有些氣悶地放開文禛的手,他能感覺到這短短的修煉文禛就大有進步,但是自己卻還是沒能突破。
就好像是一杯水明明已經倒滿,高出了杯沿,可是偏偏卻一直不能溢出來,讓人有種隔靴搔癢的郁悶。
寧云晉四平八仰的朝床上一趟,抱怨道,“不是說祭天者突破大宗師沒有什么難度嗎,這是騙人的吧,”
“是你太過心急了。”文禛摸了摸他的頭,“你這年紀有這樣的功力已經十分駭人,就算祭天者突破不比常人需要感悟與機遇,但是內力的量畢竟還是要靠積累。”
“我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寧云晉在床上滾了滾,蹭了一下被子,“這不是眼看著要和兩個大宗師對上,有些著急嘛!”
寧云晉的衣帶被他蹭掉,露出了肩胛,他的臉頰貼在明黃的床罩上有種格外明媚的誘惑感。
文禛伸手撫摸著他那完美的頸項,細膩白皙的皮膚仿佛能夠將人的手黏住似的,讓人愛不釋手。
被文禛那略帶薄繭的指腹沿著脊椎劃過皮膚,寧云晉忍不住渾身顫栗,抬起頭不其然對上了那雙深邃的眼睛。文禛眼底醞釀著的是什么,他早已經不陌生,如今寧云晉可不會害羞。
這些天在船上兩人都只顧著沖擊大宗師,很久沒有好好親熱,若是平日里寧云晉還要顧慮著明天腰酸背痛,可他現在正是郁悶的時候,一點都不介意與文禛被浪翻滾。
寧云晉舔了舔下唇,微瞇著雙眼,望著文禛道,“我要明天晚上才有事做……”
這樣明顯的暗示,文禛哪里聽不出來,俯□直接尋著寧云晉的唇吻了上去,一雙手更是毫不客氣地探入了他的衣襟內。
明天就要進入揚州城,文禛只是淺嘗輒止,沒像以前似的將他的小嘴吮得紅潤腫脹。他的吻細細密密的落在寧云晉的唇上、臉上,如同羽毛拂過似的弄得寧云晉有些發癢。
看著寧云晉縮著脖子嘿嘿發笑的樣子,文禛忍不住在他可愛的臉上捏了捏,“明晚他們應該會在洗塵宴上配合你動手,你可萬萬要小心,切莫露出馬腳,被他們懷疑。”
“安心吧,我辦事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寧云晉自信地挑眉道,他壞笑著一只手從文禛腰部往下探,在那已經微微抬頭的地方按了按,“這時候還是別說那些煞風景的話了。”
這樣的挑釁文禛哪里還忍得住,兩人身上多余的衣物一件件的除去,明黃的錦被下兩人的身影合為一體,無比契合。
一場暢快淋漓的歡愛榨干了兩人的精力,文禛抱著昏昏欲睡的寧云晉稍作清洗,等到將兩人都打理干凈,這才將人抱在懷里重新蓋上被子入睡。
平常即使再累,寧云晉也不會像今晚這樣暈暈沉沉的,進入睡鄉之前,文禛有些不放心地抓著他的脈探出了一股內力在寧云晉體內走了一圈,確定他的內息沒有問題,這才安下心來。
即使是寧云晉自己都沒發現文禛的那股內力并沒有自然而然的消失,反倒被悄無聲息的的隨著寧云晉本事的內息被納入丹田中,然后仿佛是一滴落入油鍋的清水,讓寧云晉丹田內原本有條不紊運轉著的內力運轉速度增加了許多。
一夜酣睡,天色還沒發亮,寧云晉就已經準時醒來。他坐起身,一把甩開文禛放在自己腰間的手臂,迷迷糊糊的微瞇著眼睛開始穿衣服。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文禛也醒了過來,看著他那樣子,不由得好笑,索性跪坐在床上,接手了幫寧云晉穿衣和束發的工作。
寧云晉有一頭筆直柔順的烏黑秀發,這不但是天生麗質,也是這么多年精心保養出來的成果,摸著如同上好的綢緞似的。
文禛雖然不是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皇帝,可是能給他挽出一個簡單的發鬢已經是極限了。
等到頭發扎好,寧云晉已經清醒了不少,揉了揉眼睛,準備趁著夜色返回自己的船艙。
這幾年差不多都是這樣的模式,寧云晉趁著夜色而來,兩人一番溫存之后,又要匆匆忙忙的返回。即使是習武之人,卻也并不是無所不能的,文禛知道自己有時候若是要得狠了,寧云晉的身體其實很不舒服,往往回府了就要在床上賴上一天休息。
可是兩人本來能相聚的機會就不多,他們的每一次見面文禛自然都是無比珍惜的,而寧云晉的身體對文禛來說更是如同能讓自己上癮的毒藥,一沾上就舍不得松開,又哪里知道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