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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千兒跟著演戲:“明明是你不看路!”
三人見狀就要吵起來,白杏趕忙將人拉走:“姑娘,晚宴快開始了。”
唐映楓給她們做了個鬼臉,趾高氣揚地走了。
柳秋荷和丁千兒一邊抱怨一邊往晚宴處走,走到無人處時,兩人在角落偷偷把紙條打開一看,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后,撕成極小的碎片扔進了水里。
*
烏璐山地勢復雜,春圍前半個月便有官兵布圍,將山林里的野獸趕到烏璐山地勢較平林木稀疏的一處山腰。已是深夜,官兵仍然前哨導引下布控瞭望臺,也就是整個獵場的最高點,以便皇帝能居高臨下的俯瞰全局。
可唐映楓知道,有一處山谷斷崖,是瞭望臺的死角。
瞭望臺處仍舊燈火通明,唐映楓緩緩收回目光,冷冷地看著趙懷亦的側臉。
她只感覺胸腔里發出的巨大聲響,她從重生起便開始盼望著的那一刻終于快來了。
唐映楓垂眸飲了一口酒,烈酒將整個胃都燒灼得辣辣的,她卻覺得無比暢快。
春圍時,會有皇家的暗衛駐守,隱藏在暗處監控以免敵國奸細潛入,所以唐映楓并未帶任何暗衛在身邊。此時已經是宵禁,如果頂著唐映楓的身份四處走,難免太招搖。
白杏鬼鬼祟祟鉆進帳篷內,將偷來的官兵服遞到唐映楓身邊,不放心道:“這樣行嗎?”
唐映楓拍了下白杏的頭:“放心。”
她安插在薛明露身邊的人方才派人來信,說趙懷亦約薛明露在東邊的密林相見。這是送上來的大好機會,她必須要再添幾把火。
春獵的布控她了如指掌,黑燈瞎火的根本沒人會注意。而且她今天觀察過,原本的侍衛里,有三人身形跟她差不多矮小。
唐映楓利落地盤好頭發,算好時間走了出去。
巡邏的侍衛走過樂安縣主的帳篷,黑暗的縫隙處突然閃出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跟在了巡邏隊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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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扎處不遠有一密林,薛明露戴著黑色斗篷瑟瑟發抖地站在寒風中。
方才趙懷亦派人傳信,讓她來此處等著。薛明露著實有些意外,畢竟這里人多眼雜,稍微有些風吹草動都會被人看見。她本都以為是不是別人的陷阱,可那字跡確實是趙懷亦的無疑。
身后忽然傳來腳步聲,薛明露躲在樹后探出頭,淡淡的月光下,趙懷亦一襲黑色長袍,那張俊逸的臉隱藏在暗淡的光線下不甚明晰。
薛明露撩開帽衫,驚喜地跑過去:“懷亦。”
趙懷亦沒有動作,只是在月光下靜靜描摹著薛明露的五官。她明亮的眼眸在月光下似是著泛波光,望上來的眼神欲說還休,帶著天然的魅。
“懷亦……”薛明露愣愣道。
趙懷亦從未在她眼前這般,明明看著自己,卻又像在看著別人。
矮桌上擺著一盤紅棗兒,玉白的瓷盤,嫣紅的棗。
曹文博瞇了瞇眼睛,瞥了眼只會讀死書的書呆子:“呆子,你看看那棗兒能想起來什么?”
曹昊天抬眸看去:“玉盤紅棗,似是雪中紅梅。”
曹文博嗤了一聲,眼前不自覺浮現出那雪白修長的脖頸,他瞇了瞇眼睛,笑道:“真是書呆子。”
輕紗半掩,脖頸修長白嫩,上面綴了一顆小小的紅痕。
還裝純情……實際不知道騷浪成什么樣子。
曹文博拿起一顆紅棗扔到自己嘴中,越咂摸越有味道。
他本想那天晚上就去東笙園找她,可誰曾想下午回府中,還未進府門,便被叫去書房狠狠地罵了一頓。說他無不學術便是好的,只要別干那些下三濫的事兒,就是給祖上積德了。
東笙園無緣無故多了許多家丁看管,他也不敢頂風作案,生怕丞相知道了打斷他的腿。
可那副畫面就在腦子里盈盈繞繞怎么都揮散不去。他以往也對不少小姐示愛,有的是正兒八經的官家大小姐,有的是青樓里的花魁,可沒有哪個讓他這般撓心撓肺成天念著的。
曹文博瞅了眼帳外,起身拍了拍手,走了出去。
曹昊天問道:“大哥你去哪里?母親說了不能出去亂轉。”
曹文博皺起眉,回頭道:“吃多了出去轉轉。”
薛明露的帳子離他們不遠,就隔著一個帳篷。巡邏的侍衛已經走過,四周都沒什么人。薛明露的帳篷熄了燈火,黑漆漆的一片。
曹文博疑道:“這么早就歇息了?”
他在帳子附近走了走,發現里面確實沒動靜,眼珠子四下轉了轉,躊躇了幾下,手都要伸到簾子上了,不知哪兒傳來“咚 ”的一聲,嚇得曹文博猛地收回手,趕緊往自己營帳中走。
剛走出沒幾步,不知何處忽然傳來女子的笑聲。
曹文博停住腳步,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四周都靜下來,他又聽到了一聲。
“不會是鬼吧……”曹文博咽了咽唾沫,腳步還是忍不住跟了過去。
他走到賬外,便見小路上一道窈窕身影朝著前方走去。
曹文博眼睛一亮,趕緊跟了上去。
那身影熟門熟路地避開侍衛巡邏的地方,隔得遠周圍又一片漆黑,曹文博看不清那女子的長相和衣著,只覺得跟薛明露十分相近。
他忍不住咽了幾口唾沫,正要加快腳步,那黑影卻忽然消失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