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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如在這天子腳下來得安全。
白凝道:“是。”
一眾下人也紛紛散去,如往常一般在府內四下走動著。
*
成安國每年朝中派出官員巡查地方,分十道進行,巡查的人每年變更,以免與地方勢力粘連。
“呂大人,到云鹿州了。”下人道。
那輛馬車是再過不普通的,身著便服的男子端坐于其中,他伸手掀開車簾,抬眸看著這一片太平安樂的云鹿州。
他與崔林飛有過幾面之緣,卻極其欣賞這個人。
若說他會貪瀆,呂秋飛是萬萬不肯相信的。
州郡府衙,一衙衛急匆匆地跑進大堂:“大人!呂大人到了!”
坐于其上的人,臉龐干瘦偏黃,那雙眼睛卻是矍鑠,他捋了捋胡子,戴上官帽,低喃道:“……硬骨頭來了。”
王啟起身,趕緊迎過去:“大人啊!可等著您了!”
呂秋飛客氣地點了點頭,隨著王啟朝里走。
王啟推開后院的門:“府內清貧,實在對不住,讓大人住這般寒酸的地方。”
呂秋飛點了點頭:“時辰已經晚了,今日便不叨擾王大人。”
王啟還未來得及寒暄幾句,便被呂秋飛給婉拒了出去。呂秋飛是陛下非常器重的人,以清廉儒雅出名,這人看著溫和,實則手段狠辣。卻又不似英國公那般口無遮攔,該有的圓滑一分不少。
王啟打聽了他在其他州郡究竟在那兒考察了些什么,可呂秋飛是個怪哉的。每一處地方他考察的皆是不同,有的地方是找退休的官員聊聊天,有的地方甚至坐幾日便走了,
根本摸不清他到底查不查,查什么。
第二日,王啟早早地派人做好早餐,端道呂秋飛門口,偏生他睡到正午才起床。
后面兩天皆是如此。
送飯的小衙衛一臉疑惑地等在門口:“不是說這呂大人辦案精明嗎,就這樣?”
另一人也是搖頭。
今日云鹿州下一縣出了大事,王啟今早便趕了過去。走之前,特意囑咐了他們無數遍看好呂秋飛,一步都不能離開。
兩人蹲在門口快兩個時辰,也沒見人出來過。
“這呂大人看可真是能睡啊……”
“嘎吱——!”門開的聲音忽然在身后輕響,呂秋飛悠閑地走出來伸了個懶腰,帶著兩個人朝外走去。
兩個衙衛趕緊跟上:“大人我們給您帶路,這人生地不熟的,大人想去哪兒啊?!”
呂秋飛輕笑道:“這云鹿州好山好水,小吃聞名,我可得去好好看看。”
兩個衙衛屁顛兒地跟到呂秋飛面前:“得嘞!小的們這就帶您去。”
兩人對視了一眼。
見王大人那般緊張,還以為這呂秋飛是個多么不得了的人物。裝模作樣幾日還不是本性畢露,喜歡吃喝玩樂這些消遣。
一走上街,那衙衛小聲道:“今個兒街上人怎么這么少?”
見他們不走,呂秋飛問道:“何事?”
其中大牙的衙衛笑道:“沒事沒事,我們哥倆兒最是熟悉這云鹿州的小街小巷了,定能帶大人吃好玩好。”
大牙和干瘦,帶著呂秋飛朝云鹿州生意最好的飯館走去,結果還是沒瞧見人。
這飯館離州郡府衙并不遠,都在一條街上,轉個頭便能見到。
若真是發生什么事兒,定能馬上通知到位,告知給坐鎮在府衙內的師爺。
大牙一笑:“哎!大人跟我這邊請。”
呂秋飛抬眸看了一眼門外,指了指大堂:“反正沒人,不必去雅間。”
大牙趕緊道:“這大堂怎么配……”
呂秋飛一個眼神飛過去,完全沒有半分平日里溫和的模樣,嚇得大牙趕緊閉嘴。叫來小二點菜。
等小二上著菜,大牙悄摸地走到柜臺旁:“謝老板,今個兒怎么回事兒啊,生意這么慘淡?”
崔林飛當職之時,屬下從未在飯館里吃過一頓白食。大牙以前也不過是衙內最不受用,常被崔大人責備的那號人,倒是王啟上臺之后,耀武揚威,次次來次次點大酒大肉,卻一直賴賬。
老板皺起眉:“哎……我這也正愁呢。”
白牙撿了些花生米扔嘴里,狐疑地看了老板幾眼,轉身朝呂秋飛身邊走去。
呂秋飛飲了口茶,看著大牙:“去后廚催催,餓了。”
大牙應道:“得嘞!”
他跟干瘦的使了個顏色,朝后廚走去。
干瘦的守規守距地站在呂秋飛身后,看著三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