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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志偉有些失望，看著兒子筆直的身姿，在他沒有參與的情況下，他的兒子依舊成長得十分優秀，“那你若是遇上什么困難，盡管來找我。”

“好。”

李文軍站起身來，“對了，希希，柳姨呢？”

就這么一個問題，病房里的氣氛仿佛一下子就跌到了冰點，高晨希的臉色越發白了，而高志偉認真地看向李文軍，發現他提及柳琴的事情沒有一絲的厭惡，還透著淡淡的關心，一時間忍不住有些慌了，甚至遠遠超過了兒子恢復記憶的驚喜。

“我媽她。”

“不準說！”

高志偉大聲地說道。

李文軍皺眉。

“你吼什么！高同志，別管他，你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嘖嘖，看你這模樣，是做了虧心事不想讓我五哥知道吧？”劉寶珠的話很是直接。

低著頭的高晨希眼里全是恨意，這種恨意帶著一股毀滅一切的瘋狂，理智漸漸的消失，偽裝的溫和完全不見，再次抬頭的時候，臉還是那張臉，但他的不對勁就算是劉寶珠都能看得明白。

笑容陰冷而滲人，渾身上下的氣息都不像是個活人，眼神灰暗而空洞。

“大哥，你知道我媽是怎么死的嗎？”

“高志偉，你緊張什么？你在心虛吧？”

“大哥走丟了，你們高家上上下下都說是我媽故意將他弄丟的，誰讓她是后媽呢，大哥，你知道我媽那以后過的是什么日子嗎？高家和高志偉活生生地將她逼瘋了，然后，我媽就是在你的房間，你睡的床上，在自己身上捅了二十多刀，那一天剛好是你的生日，到最后，我媽一會兒認為是她故意將你弄丟了的，一會兒又覺得是她伙同人販子將你拐走的，所以，她覺得她喪心病狂，沒臉活在這個世界上。”

在知道柳姨死了以后，李文軍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只是他怎么也沒想到事情的發展竟然會是這樣，心被堵得難受，在他的記憶里，柳姨是一個非常溫柔得人，對他，對弟弟都很好，深吸了一口氣，穩住微微顫抖的雙手，看向高晨希，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不是，陽陽，你聽我說。”

“你閉嘴吧。”

劉寶珠的聲音向來就是很嘹亮的，“五哥，高同志不對勁，我們先帶他離開。”

和剛才的兇悍不同，此時她的聲音都帶著哭意，眼淚隨時都有決堤的跡象，誰能想到，她的美男同志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竟然遭遇過這樣的痛苦。

“嗯。”

李文軍努力地平復心情，上前，一把將高晨希包住，“希希，別怕，大哥回來了，以后不會再讓人欺負你，我記得很清楚，柳姨是個很好的人，那次的事情和她沒有關系，就算是再來一次，我也還是會選擇保護好希希的。”

“大哥。”

高晨希叫了一聲，他恨高家所有的人，但絕對不包括他大哥，想著剛才的樣子，他有些慌，大哥不會以為他是神經病吧，“大哥，我不想待在這里。”

聲音溫和，柔弱，沒有了恨意。

“那我們走。”

“陽陽！”

看著兒子的背影，高志偉有些慌張，總覺得兒子這一走，他就會真正地失去他的兒子。

“高局長。”

看著高志偉完全沒有一絲對希希的關心和內疚，李文軍覺得他或許要重新認識面前這個父親了，他陌生得讓他直接就想到了李家的那對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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