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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靠著排行榜火起來的小報社原本只在偉大航路前段發售報刊,可能就連他們都沒想到會火的這么突然。
提前刊印的數量在兩天內便售賣一空,形成了一種供不應求的火爆景象,他們又緊急加印了好幾次,這才勉強滿足了需求。
可惜這個消息傳到東海,已經是一周之后,結果已定了。
雷德號主船的電話蟲有三個,一個在貝克曼手里,另兩個在通訊員手里。
本來是想留一個給香克斯的,結果這位丟三落四,粗心大意的船長只揣了一天就搞丟了,最后還是貝克曼打電話蟲,順著聲音從衣柜里面找到的。
平時新世界駐守的人有事,都會打通訊員手里的電話蟲,而這次則直接打給了貝克曼。
喧嘩的酒館里,電話蟲噗嚕噗嚕的聲音顯得有些急促,貝克曼立刻意識到新世界出事了,和香克斯交換了一下眼神,他接起了電話蟲。
一接起來,惟妙惟肖的電話蟲便開始痛哭流涕,艾布特失態的哭聲在寂靜的酒館回蕩著。
貝克曼皺眉,冷聲罵道:“哭什么哭,出什么事了?”
“副船長……船長嗚啊啊啊啊——”艾布特邊哭邊喊,然后那邊發出一些細碎的聲音,似乎另一個人把電話蟲拿走了。
奧斯頓的聲音出現在里面,雖然沒哭,但語氣里也是嚴肅和悲壯,“船長在嗎?”
香克斯立刻吱聲,“怎么了,奧斯頓?新世界出事了嗎?”
“這邊……倒是沒出事……”奧斯頓捏緊了話筒,很是不甘心,“但是……有更重要的大事……我們沒有辦到,我真的很抱歉,排行榜的事情……對不起!”
“船長!我們真的搶不過嗚啊啊啊啊……那些人太能搶啦!”艾布特又插了進來,“他們還搞陰的,他們都直接去報社里面買!”
新世界那邊沒事,讓香克斯松了口氣,接著聽到了什么排行榜,他看了眼貝克曼,對方搖搖頭,同樣一臉莫名。
“什么排行榜?”
“就是那個誰長的好看排行榜!”奧斯頓咬咬牙,像是受了什么大委屈,“我們真的盡力了……”
“啊,是這個吧?”在柜臺后整理杯子,所以聽到了內容的瑪琪諾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彎腰從柜臺里拿出一疊報紙。
《偉大航路八卦雜談》
她翻開第一頁,推給香克斯他們看,自己還很疑惑:“我還覺得奇怪,今天送報鷗送了一份偉大航路特供的報紙呢。”
“是什么?我也要看!”路飛抻著脖子想湊過來,卻被香克斯單手摁著腦袋卡在原地。
“這什么?”香克斯一眼就看見了亞卡萊斯的懸賞令照片。
亞卡萊斯也湊過去,粗略看了幾眼后便失去興趣。
電話蟲里還有海賊的哭聲,香克斯顯吵,把電話掛掉,認認真真看起了報紙。
【本次活動為評選活動,評選內容為——世界最帥氣/漂亮的面孔排行榜,我們很榮幸的收取了來自世界各地的投票。
首先很感謝大家對這次活動的支持,本次投票為匿名投票,統計全透明,保證公平合理】
他皺起眉,繼續往下看,排行榜分為男榜,女榜和……人妖榜(該榜單因人妖強烈建議而補充增設,本報為之前疏忽誠摯道歉)
亞卡萊斯排在第十位,第一名則是一個……十幾歲的叫做卡文迪許的孩子。
而再往下,不死鳥馬爾科、多弗朗明哥、海軍的青雉、赤犬、黃猿赫然也在前十名的榜單內。
還有幾個不認識的,但都穿著海軍制服,想來也是,這種報社多見風使舵,評選這種世界級的排行榜多有影響,海軍不可能放任他們去搞。
至于多弗朗明哥和馬爾科,一個坐擁王國,一個是年輕的白胡子海賊團一把手,上榜自然理所當然。
但……
“這是誰?”香克斯點著第一名的照片,皺著眉,又撥通了新世界那邊的電話蟲。
電話一接通,他就開始數落,“喂!你們那邊的家伙都怎么搞得,連個排行榜都搞不上去!沒錢嗎?沒關系嗎?”
“船長,我們知道錯了。”那邊聲音低落,因為底氣不足音量越說越小,“主要是知道消息以后晚了一步……就沒搶過……”
平時報紙都是貝克曼在看,他們這些人又不會特意盯著一份名不見經傳的小報。
之后再要努力……就晚了。
香克斯敲著桌子:“你們不會花錢嗎?”
貝克曼頭有點疼:“你們花了多少錢!”
“啊……這個……”那邊遲疑片刻,“船長,副船長,我們這還有事……就掛了哈!”
電話蟲的眼神很明顯的往旁邊瞟去,心虛的連掩飾都沒有。
這語氣和神態,白癡都知道花了不少。
但還沒爭過,氣不氣?
貝克曼嘆了聲坐回座位,心里盤算著回去該怎么算賬。
香克斯把報紙撥到一邊,眼不見為凈,但還是越來越氣,氣的拽過亞卡萊斯的高腳凳,伸手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頰。
他就搞不懂了,那些投票的眼睛都瞎了嗎?
“可惡!亞卡,我們不管那個排行榜了。”香克斯嘴上這么說,但表情卻生動體現出自己很在意。
“你不要在意。”亞卡萊斯安慰他,“我并不需要那個排行榜。”
“哼!”香克斯還是不高興,索性拍了拍桌子,招呼著海賊,“走走走!出航走一圈!”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路飛眼睛睜大,高舉著手吸引香克斯的注意。
“你也要去啊?”香克斯笑嘻嘻看他,就在路飛以為這次可以去的時候,香克斯臉上笑容瞬間收起,斬釘截鐵,“不行!”
“為什么!”
“你現在想當海賊,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新奇。”香克斯給他講道理,“出海可是要有決心的。”
“我會給你證明的!”
路飛氣的臉都紅了,他大喊著自己最討厭香克斯了,然后跳下高腳凳跑出酒館。
“他不會想做什么吧?”耶穌布有點擔心。
“嘛,他早晚要知道這個道理。”香克斯擺擺手,“趕快收拾,我們出海去。”
路飛好像是真的生氣了,以往他們出海,這個小家伙都會眼巴巴的目送他們離開,可是這次,卻遲遲不見人影。
“喂,老大,你這次可是真的把小路飛給氣著咯。”耶穌布幸災樂禍的笑。
香克斯聳聳肩,無奈道:“沒辦法,等回來他應該就消氣了吧。”
直線向北行駛了近兩周時間,才看到一座從未見過的島嶼。
看著是座無人島,因為島嶼樹木茂盛,他們圍著島轉了一整圈,都沒有看到城鎮的存在。
“上島!”香克斯迫不及待,剛一停穩就拉著亞卡萊斯跳下船去。
而船上的人……則親眼目睹,兩個人跳下船,踩到地面的一瞬間失去蹤影的情景。
“都別往下跳了!”貝克曼厲聲制止了想下去救援的海賊,“跳下去也沒用,憑他們的實力都毫無察覺,你們下去只會更添亂。”
“那我們就這么在這里看著?”耶穌布皺著眉,拿望遠鏡去看這座島嶼,樹木茂盛,即便跑到瞭望臺,也看不到島嶼的全貌。
貝克曼點起支煙,“你往下丟個東西試試。”
拉基聞言找個了空木桶,丟下去也是和香克斯他們一樣的情況。
“繞島看看吧,總有奇怪的地方。”
被船上的人擔心并非香克斯的本意,他也沒想到看著結實的地面其實是假的,他和亞卡直接沒入島嶼,落到一個甬道里。
甬道很長,但自他們進入后,兩側墻壁上的照明用蠟燭全部都自己燃了起來。
照亮了墻上的壁畫,甬道兩側還有一條很寬但不深的下水道,里面流淌的水成為了這里唯一的聲響。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
香克斯聞了聞,這種味道有點像小孩身上特有的奶腥味,不算好聞但也不是特別難聞。
“亞卡,我們好像……”
亞卡萊斯剛一站穩便聞到了空氣中的味道,然后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身體開始以很快的速度縮水。
香克斯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牽著的人從一個成年人變成一個比路飛大不了多少的幼童。
褲子很快因為寬松而掉了下來,襯衫則長及膝蓋,纖細的還沒有香克斯小臂粗的小腿暴露在空氣里。
哎?
哎哎哎?
“亞、亞卡?”香克斯手足無措的蹲下身,想碰又不太敢碰,手僵硬的在半空舉著,顯得傻里傻氣。
亞卡萊斯撇他一眼,冰冷冷的,帶著防備和未消散的殺氣,他上一秒的記憶還停留在斗獸場,面對一只饑腸轆轆的同族狼人。
對方已經成年,還是個純血,打贏的幾率并不大,但要是輸,結局就是死,他不想死。
不過就在裁判喊開始的同時,他就來到了這里……
旁邊還有個傻乎乎的人類擺出一副認識他的模樣。
“亞卡,你沒事吧?”香克斯蹲下身,想去碰亞卡萊斯的臉,結果手背一疼,濕熱的血順著新鮮出爐的劃痕流淌下去。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像野獸一般呲著牙,喉嚨里發出威脅性的吼聲,白色狼尾不安的左右擺著,身體防備性緊繃。
他在害怕自己……
這比受傷更讓香克斯難受。
香克斯捂著手背,委屈巴巴的向后一退再退,直到腳下踩空,狼狽地跌進下水道里。
里面的水濺起,讓他整個人顯得又委屈又可憐。
亞卡萊斯沒有管他,向道路兩旁看了看,便選定了一邊,剛想邁步就被腳下的褲子絆了,差點摔在地上。
他這才去看現在的穿著,一件到膝蓋的襯衫,明明早該發現的,只是斗獸場穿著的也是這般沒有褲子的衣服,感覺都一樣,他這才沒有在意。
其實連身體都有些不一樣,饑餓感消失,沒有愈合的傷口都不在了。
真奇怪……他看向還坐在水里,委屈巴巴的香克斯,開口問他,“怎么回事?”
連語言都不一樣,但只要他想,就能直接問出來,很奇怪,他記憶里從來沒有學過這樣的語言。
香克斯傻乎乎的指了下自己,“我、你問我嗎?”
真傻……亞卡萊斯點點頭,旋即警惕的向后退了幾步,冷聲道:“別動!”
“好嘛,你別害怕。”香克斯停下靠近的腳步,垂頭喪氣,“我對你一點惡意都沒有,真的,亞卡。”
“我們一起來到這座島,結果你就突然變小了!”他直起身,在下巴處比劃,“真的,你本來到我這里的!加上耳朵就到額頭了。”
亞卡萊斯的耳朵抖了抖,他在思考香克斯的話,如果對方說的是真的,那么再結合之前發現的細節,他現在應該是身體變小,記憶也跟著倒退回那個時期。
至于對方騙他這種可能……亞卡萊斯居然荒唐的覺得,對方不會騙他。
“怎么出去?”他冷冷的問。
“這個我也不知道。”香克斯撓撓頭,信誓旦旦:“但我肯定會保護好你的!”
“保護好你自己吧。”亞卡萊斯不領情,赤腳踩著冰冷的地面往前走。
香克斯耷拉著腦袋,被水浸濕的衣服卻是一輕,亞卡萊斯雖然走的絕情,但卻把他的衣服給弄干了。
就算沒了相處的記憶,但他還是他。
香克斯揚起笑容,從后面追了上去,毫不客氣的單手把亞卡萊斯托了起來。
“乖乖乖!”他接下狼崽子毫不留情的利爪,邊往前走邊哄道:“我抱著你走的快,而且赤著腳走不是疼嘛。”
“不用你管!”亞卡萊斯炸毛,他被騙了,這家伙表現的那么傻,其實根本就是裝的。
剛才他靠過來,自己根本沒有察覺,甚至連攻擊都被擋下了。
他要是想殺了自己,自己根本反應不了。
想通了這一點,再加上實力的巨大差距讓亞卡萊斯又安靜下來。
香克斯松了口氣,細聲細語的商量,“我松開手,你不要抓我了,不然等你恢復記憶,該心疼的還得是你!”
亞卡萊斯沒聽明白,索性不接話,那張帶著嬰兒肥的小臉,模樣清純,五官精致,就算板著臉也根本沒什么威脅力。
“應該是空氣有問題,估計找到出口換換氣就好了。”香克斯一邊說,一邊用空閑的那只手去抓亞卡萊斯的腳。
至于他怎么沒事,這就很奇怪了……
不過也幸好他沒事,要是他也變成這個年紀的小孩子,不說有沒有能力保護亞卡萊斯,單是能不能一起行動就很難說了。
亞卡萊斯沒有去問為什么香克斯沒事的問題,他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腳上,神情頗有些古怪。
他們真的關系很好嗎,對方居然在給他擦腳底的灰塵和石頭碎屑?
香克斯很認真的撫掉上面不該存在的臟東西,手在衣服上擦了一把,又惡作劇般顛了一下手臂。
亞卡萊斯猝不及防,本能的想抓住什么。
香克斯握住他伸出的手,湊到那稚嫩的手心里親了一下。
“我本來不想告訴你我們的關系,怕教壞小孩子,但你一直這么提防我,讓我超級難過~”
他語氣很鄭重,伸手把亞卡萊斯的領口給拉嚴了,“在這個世界上,你最不需要擔心的就是我了,因為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
小時候的亞卡萊斯和長大以后的性格還是很像的,遇到這種事情,都會選擇逃避。
香克斯也不繼續說下去,雖然抱著的是名正言順的愛人,但目前對方還是個孩子——他可以盡全力保護,但不會做多余的事情。
甬道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幾具白骨森然躺在地上,沒有外傷,不像是打斗死亡的。
亞卡萊斯看向前面,燭火搖晃間,甬道地面上丟下的那堆衣服很是明顯。
他們又走回來了。
“唔,明明是一直往前走的……”香克斯皺起眉,有些想不通這到底是個什么構造,是他們不知不覺間換了一條路,還是遇到什么幻覺一類的東西。
“是個圓。”亞卡萊斯開口。
“我們在繞圈?”
“嗯,壁畫是可以接起來的。”亞卡萊斯沉默一會,似乎是想到了辦法,他控制著下水道里的水,將所有的燭火都熄滅了。
一時間,甬道變得漆黑一片,唯一的亮光變成了亞卡萊斯幽綠的獸瞳。
“往前走。”
“好。”香克斯沒問原因,徑直朝前走去。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亞卡萊斯喊了聲停,問他:“你能看到那邊的石縫嗎?”
“什么?”香克斯覺得疑惑,他眼前還是一片漆黑,并沒有什么石縫,這黑暗很奇怪,若是尋常,他肯定不能這么眼前一抹黑。
亞卡萊斯牽引他的手到了一個地方,“那里有光,是空的,但我砸不動。”
“哦哦,好。”香克斯點點頭,摸到一面冰冷粗糙的墻面,然后他摘下帽子扣到亞卡萊斯頭上,“戴著這個,擋一下石塊。”
手臂在黑暗中變成漆黑一片的金屬色,香克斯猛的錘向墻面,墻面龜裂,蜘蛛絲般的裂痕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多。
暖色的光從中透了出來,這次香克斯也看的很清楚。
這確實是出口。
踏入其中,像是又來到了另一個空間,一個不大的半圓球形,中間一座高臺,站著一個小孩的石雕。
四周鑲嵌了四顆會發光的珠子,將整個空間照亮。
空氣中的奶腥味越發濃烈。
香克斯皺眉,呼吸放緩,他很怕自己吸多了以后也變成孩子,他七八歲的時候……誰也打不過,搞不好還得亞卡萊斯保護。
“放我下來。”懷里的狼崽子坐不住了。
香克斯無奈,看這里的地面很光滑,想來踩上去也不會有什么問題,這才蹲下身松開手臂。
亞卡萊斯摘下草帽,像小狼崽一樣甩了甩頭發——比起成年時期,他現在的習慣動作更像是野獸。
只是在成長的過程中,這種天生的習慣被刻意改掉,畢竟很久以前,他是想變成人類的。
他甩過頭,又將草帽上的碎屑拍掉,才仰頭遞還給香克斯。
這多出的小動作讓后者揚起笑容。
帶好草帽,香克斯想拍拍亞卡萊斯的腦袋,卻被后者又呲牙嚇退。
“還是這么警惕嗎?”香克斯現在才意識到,自己遇到的亞卡萊斯相比七八歲的時候,已經改變了太多太多,“我真的不會傷害你的。”
“我討厭人類!”亞卡萊斯離得更遠,“人類都很壞。”
不僅是對同類,還是對異類,都很壞。
“好吧。”香克斯垮下肩膀,心情有些復雜,他知道亞卡萊斯小時候過的并不好,但沒想到會到這種地步。
他打起精神,“我們先去找出口吧,這里雖然沒什么危險,但長久待下去會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