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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太太一臉了然的笑容令人十分不快:“是么?你爸爸的保外就醫(yī)是誰替他辦的,總不會是你自己吧,你有那樣的能力嗎?”
寧立夏一時語塞,頓了頓才說:“我從沒主動要求過他什么。”
“這我相信。他現(xiàn)在昏了頭,連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通過雅柔的事情,我越發(fā)地佩服你對他的影響力,我勸不住他,你們愛在一起就在一起,愛結(jié)婚就結(jié)婚,我不再多話。可是你能不能別再惹他做出格的事,我兒子從小就心高氣傲,活到三十歲從沒求過誰,我不愿意看到他為了你那個犯了罪的爸爸向誰低聲下氣。”
“你放心吧,他不會,他最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顧不上我。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或許很快你就不需要再發(fā)愁了。”
蔣太太十分敏感,立刻問:“什么意思?你們出了什么問題嗎?”
寧立夏自然不會同她講,只笑了笑,半躺下去送客:“我很困,就不送你了。”
蔣太太氣她無禮,冷哼了一聲才摔門離去。
寧立夏忽而覺得眼前的一切與七年前十分相似,在最需要蔣紹征的時候沒能等到他,卻不得不面對他的媽媽。
可是七年的光陰改變了許多。
十幾歲的時候,發(fā)現(xiàn)蔣紹征不欣賞自己花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做的手工餅干都仿佛是世界末日,而如今哪怕他欺騙自己、哪怕聽到他媽媽的冷嘲熱諷她也懶得再傷心悲戚。
大抵是因為對他所有的期待和信賴早在十九歲那年就一去永不回,再也不存在。
……
寧立夏一覺醒來,腹部的疼痛沒有消失,卻見到了雙眼紅腫的顏寒露。
“你怎么在這兒?”
“媽媽抽不開身,讓我來照顧你。”
“媽媽怎么會知道我生病?”
“她是聽寧御說的。”
不用想也知道,寧御一定是從靳煒那兒得知的。
“我得的是急性胰腺炎,又不是絕癥,你哭什么?”
“我失戀了。”顏寒露說著,又?jǐn)D出了兩滴眼淚。
“……”寧立夏見狀直想笑,之前的郁結(jié)一掃而空,“雙胞胎之間果然有心電感應(yīng)么?連失戀都趕到了一起。分了手的男人而已,有什么值得哭的。”
“我才不是為了賤人哭,我全部的存款都被騙走了,還被媽媽狠狠罵了一頓。”
“你哪有存款,兩個月前從我這兒借的一萬到現(xiàn)在還沒有還。”
“媽媽替我存了一筆錢,是從小到大的壓歲錢還有外公外婆零零散散給的一些,很大一筆呢!那個混蛋說要替我買股票賺錢,我就信了,好不容易從媽媽那兒要來后全部給了他,結(jié)果他拿去放貸,借高利貸的人跑了,我手中只剩下一張沒用的借條。”
“借高利貸的人你見過沒有?”
“沒見過。是混蛋聯(lián)系的,那個人跑掉之前他都沒告訴我。”
“……借高利貸的人多半不存在,你太蠢了,只分手就完了?錢總該討回來。”
“我有去討的。他前一天還說一定會還我,可后一天就消失了,手機(jī)變成了空號,工作辭了,公寓也退租了。”
“……”
“你怎么都不安慰我,我多可憐呀,人財兩空,帥哥果然全不可靠。”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你,至多晚一些再追討你欠我的錢。”
“什么?你逼死我算了!這個月的信用卡我還不知道拿什么還!媽媽昨天才說過再也不會幫我。”
“誰讓你月月都超支。”
“怎么能怪我呢,咱們后爹把我上班的子公司分給寧御管,寧御特別摳門!發(fā)的薪水還不如念書的時候媽媽給的生活費(fèi)多。”
“他不是摳門,是按勞付薪,你努力一些就不至于連卡債都還不清了。在公事上他向來很講原則,不可能徇私壞規(guī)矩。”
“什么呀,他就是嫌我礙眼,想把我趕到別處去,我偏不走!”
“……”
“姐夫呢?他怎么沒來照顧你。”
“已經(jīng)說了,我也失戀了。”
“為什么?還是因為宋雅柔的事兒嗎。”
“和旁人關(guān)系不大,說到底,還是我與他之間的問題。”
聽完寧立夏的敘述,顏寒露自然生氣:“他媽媽真是目中無人,幫女朋友的爸爸有什么不對呀!”
“爸爸的事情太棘手,寧御或許有些辦法,卻不肯插手,蔣紹征對當(dāng)年的事一無所知,即使想幫忙也未必找得出頭緒,所以我從沒想過為難他。我不是怪他不幫我,只是氣他對我漠不關(guān)心,騙我加班出差,去照看不相干的人。”
“你確定他在宋雅柔那兒?”
“原本只是猜測,現(xiàn)在已經(jīng)證實了。”
“如果他就在這間醫(yī)院里,看也不來看你太可惡。”
“衛(wèi)婕沒打通電話,他并不知道。他媽媽那么不想我與他在一起,見到他肯關(guān)心宋雅柔一定高興,自然不會告訴他。”
“怪不得宋雅柔會主動打給你說那么一大通,原來是為了演給蔣紹征看,真是惺惺作態(tài)。你什么時候跟他攤牌?我替你罵到解氣為止。”
“孰是孰非放在心中就好,攤開來鬧沒有意義,他再不好,也是我當(dāng)初的選擇,怪也只能怪自己沒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