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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琳把手拿出來,扁著嘴:“沒破,也不疼,我就是嚇了一跳,對不起啊。”
誰問你疼不疼了,再說被錘子砸了能不疼嗎?
唉,蔣菲菲都懷疑自己記憶出錯了,這么個嬌滴滴的姑娘真是柴大金的理想兒媳嗎?她記得這位可是很能干的,難不成是跟自己這兒裝柔弱呢?
“行了,剩下那點等田奶奶回來了再弄吧,辛苦你了,過來喝點水。”
蔣菲菲心說這次后她總不能再跑上門來找活干了吧。
給自家干活還砸了手,蔣菲菲多少有點不好意思,等田奶奶回來讓她去買了斤排骨,留他們兩個吃飯。
豆角燉排骨,辣炒釘螺,又炒了盤大蔥雞蛋,一個耗油生菜,做了個絲瓜蛤蜊疙瘩湯。
四菜一湯,又買了實著的老面饅頭,甘鵬還以為是來客了才這么吃,一直說破費了。
江琳家大小六口人一般就是這么吃的,倒是覺得挺平常。這又讓蔣菲菲詫異起來,就江琳這樣的是怎么跟柴大金處得來的?
四個人正吃著,就聽外邊鐵門哐當一聲被人推開。
這時候誰會過來?
田奶奶就說:“肯定是小超跟小濤,今天他們跑來攤子問我你住哪兒呢。”
蔣菲菲松了口氣,她剛才條件反射的以為是柴大金來了,“正好趕上吃飯了,這兩小子還真有口福。”
田奶奶就笑,“可不是嗎,那可是兩饞小子,等我再去拌個黃瓜。”
甘鵬是知道狄杰凱這兩侄子的,江琳更是有點期待,“這兩孩子一定長高了,也不知道還認不認得我。”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外邊柴大金的聲音,“這誰的衣服?蔣菲菲,你給我出來,劉嬸子還真沒說錯啊,你還真是跑外邊養姘頭來了。”
屋里四個人都嚇了一跳,神色各異。
田奶奶和蔣菲菲是司空見慣了,只是都沒想到她這么快能找來,這才嚇到。
甘鵬是有點詫異,外邊這位真的是狄隊的母親?
江琳也是不敢相信,她聽出了這是柴大金的聲音,可她從來沒聽見過她這么說話啊。
柴大金每次見她都帶著笑,柔聲細語的,怎么可能這么粗俗,還姘頭,這還沒進來看呢,沒調查清楚就直接說兒媳婦找姘頭,合適嗎?
她抬眼看著蔣菲菲,看來柴嬸子是被她氣狠了吧。
蔣菲菲沖他倆抱歉地說:“我婆婆來了,可能有點誤會,你們吃著,我出去看看。”
他們兩個怎么坐得住,也跟著一起出去了。
這房子屋檐寬,是特意做出來的遮雨檐,檐下拉著幾根繩子用來晾衣服,下邊才是臺階。
柴大金正站在臺階下,手里拿著件迷彩外套。
甘鵬跟在蔣菲菲身后出來,就說:“嬸子,您別亂說,那件衣服是我的。”
他洗手時弄濕了外套,就順手就把衣服脫了搭繩子上了。這時也覺得不妥,不過當時覺得院里三個女人呢,而且還有田奶奶在,他脫個外套,里邊是外穿的軍綠t恤,能有什么關系。
他不解釋,柴大金就已經滿臉怒氣,這一說,更怒了,直接就把衣服往他臉上扔過來,“我當然知道是你的,難不成還是我兒子的嗎?你說你是什么時候跟這個敗家媳婦勾搭上的?多長時間了?”
“您誤會了,我是狄……”
柴大金哪里有心思聽,撲過來就想打他,“你是誰也不行啊,她可是有老公的,還是軍婚,這青天白日的,你以為你穿個軍裝就能裝我們家杰凱啊。走,今兒我必須把你扭送到武裝部去。”
蔣菲菲:……
甘鵬:……
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柴大金話音還沒落,江琳就從里邊出來了。她一舉一動都很文雅,起身時放好筷子,又拿手絹擦了嘴,拉拉裙子后擺,這才出來。
就晚了那么一步,柴大金已經罵上了。
江琳還是頭一次見柴大金這種聲色俱厲的時候,她嘴巴張得老大,驚訝地看著她。
柴大金看見她從屋里出來,也嚇了一跳,“琳琳?你怎么在這兒?”
這聲音立馬轉了十八度,蔣菲菲暗笑,這還真是兩個兒媳兩種態度啊。
“我正好路上碰到嫂子,嫂子說家里活兒挺多我就來幫忙了。”
蔣菲菲無語了,姑娘啊,可別提你那幫忙了,釘螺沒敲出一盤子倒把自己手砸了。再說她這話怎么像是自己把她誆來干活的。
柴大金的怒氣并沒有散,只是被江琳的出現驚到了,這時又有了新罵點,“蔣菲菲,你說你是多懶啊,雇著田婆子不夠,還要讓人家江琳來給你干活兒?你就干躺著吃閑飯是吧。”
江琳有點尷尬,她剛才那話真沒別的意思,總不能說她想來勸蔣菲菲對婆婆好點這才死皮賴臉的跟來的吧。
柴大金沒打著甘鵬,這時又拉了江琳的手,指著甘鵬,“琳琳,你跟我說,你來的時候這人在不在?”
江琳無奈道:“我來時他在門口等著呢。嬸子,您真別誤會,他是甘鵬啊,以前住咱們這一片,后來才搬去濱海區的,他是杰凱哥的戰友嗎?我們還都是小學同學。”
柴大金很會劃重點,她只聽進去了第一句。
在門口等著呢?
她一手拉著江琳,一手指著蔣菲菲,氣急敗壞地說:“蔣菲菲啊,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居然跟杰凱的戰友勾搭上了?”
蔣菲菲:……
她真的非常不想開口說啥,甚至還有空兒想著柴大金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太太口服液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生產。
甘鵬一聽她這樣兒,就知道自己說什么都會被懷疑,他看了眼江琳,“嬸子,是這樣的,我這不剛復員回來嘛,狄隊讓我嫂子給我介紹對象,約好了今天,我可不就早早過來這邊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