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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奶奶無奈道:“孩子,這種事你不能去找,你家杰凱不在家,你又搬出來住了,她肯定擔心啊,反正狄杰凱就快回來了,你就再忍忍。”
蔣菲菲嘆口氣,“他回來又能怎樣?我可不信他能站我這邊,上次我已經跟公公說了等他回來就跟他離婚,有柴大金這么個婆婆,這日子實在是太糟心了。”
大門外邊,忘了把筐子拿走又回來的馮德清,聽到她這話,愣了好一會兒。他也沒進來,悄沒聲兒的推著車走了。
蔣菲菲不聽田奶奶的勸,一定要去找柴大金,以前柴大金再折騰也只是罵她管她,現在居然跑去找馮德清,她要不管的話,下次是不是要去找劉老板了?
這跟到處說她蔣菲菲水性楊花,必須得有婆婆嚴防死守有什么區別?
以前,柴大金是有事沒事就跑去蔣菲菲家,罵她教她管她的。蔣菲菲跑來找柴大金還是頭一次。
她一進門,看除了狄家姐妹,老兩口都在呢,就直截了當地問:“媽,你是不是去找過馮德清?”
柴大金也被她的氣勢嚇了一跳,她聽了兒子的不去找蔣菲菲麻煩,想不到這蔣菲菲倒是自己找上門了。
“是啊,我說給他介紹個對象,這不是好心嗎?”
介紹對象?蔣菲菲一愣,要真只是介紹對象,那還真不算什么,就算是柴大金想用介紹對象警告馮德清,不扯開了說也不算什么事。
“沒說別的?”
柴大金:“說了,我讓他機靈點,沒事別總往你那去,要不別人該說閑話了。你說讓田婆子把貨都拉出來,他再裝車去送不行嗎?非要進門?”
蔣菲菲氣笑了,“照你這么說是個不男的都不該登我的門?”
“可不是嘛,杰凱不在家,你還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又是雇男工又跟人家劉老板那么熟,我能放心嗎?”
狄老英剛想罵她,蔣菲菲轉頭對他說:“爸,前天咱們吃完飯,我媽在路上碰到原來的鄰居裴叔,就站那聊了起來,我當時急著回家,也不知道他們聊了多久。您可得小心點,以前我媽總往我那邊跑,怕不是因為裴叔吧。”
狄老英那個窘啊,兒媳婦提醒老公公,婆婆惦記別的男人,誰家有這樣尷尬的事。
柴大金是直接怒了,撲過來想拉扯蔣菲菲,“你個敗家媳婦,怎么跟老人說話呢,我跟你裴叔聊兩句又怎么了,我們這一把年紀了能出什么事?”
蔣菲菲躲開她的手,笑著說:“那您是說要是你們還年輕就會出事嘍!”
“放你娘的屁!”柴大金一只手不方便,另一只手想扇蔣菲菲耳光,誰知道腳下又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兒,失去平衡,差點摔倒。
蔣菲菲趕緊扶住她,不是怕她倒,是怕她要碰瓷,“媽,您可別倒啊,上次您低血糖暈我門口了,跟外邊說我把你氣暈了,這次要是自己摔倒傷上加傷,是不是得跟外人說是我跑來打傷的你?”
柴大金都要被她氣瘋了,以前怎么沒發現這丫頭這么刁鉆。
“你在這胡咧咧什么!”
柴大金嚷完了,又沖狄老英哭,“老頭子,你快管管啊,這么把年紀了讓兒媳婦找上門罵。”
狄老英:“活該!你要真心給那小伙子介紹對象,菲菲能生氣嗎?你說人家就是送個貨跑個腿,你跑去跟人家說這那的,合適嗎?”
蔣菲菲也沒想著像柴大金那樣死纏爛打,見柴大金裝哭,就跟狄老英說:“爸,上次我說的話是認真的,等杰凱回來,我們就離了吧,對咱媽好,不然她整天這么攪合著,誰也過不了日子。”
狄老英是見最近柴大金消停起來了,也不能總把她關家里不讓出門啊,再說他也關不住了,誰知道就出去那么一次,就弄出這事來。
“菲菲啊,你媽就是老糊涂了,你別跟她計較。”
“爸,一次兩次的不計較行,可這都多少回了,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從現在開始我跟狄杰凱就算是正式分居,等他回來了我就跟他去辦手續,在他回來前,咱們就先斷了吧。”
狄老英皺眉,先斷了?斷了什么?
“什么意思?你們不是一直分居嗎?你要是想他了就過去找他,不是說已經出任務回來了嗎?”
蔣菲菲只好解釋,“爸,我說的分居是離婚前分居,就是說我們兩個確定離婚了,因為他回不來沒法辦手續就只能先分居,在分居期間,我們的婚姻關系只在法律上暫時存續,沒有事實婚姻關系,也就是說以后我不能叫您爸了,柴嬸子也不能再上門對我指手劃腳,更不能去找我的朋友說東道西,我跟狄家就算是沒關系了。”
別說狄老英了,就是柴大金也聽傻了,怎么就沒關系了,分居的多著呢誰家離婚了?
最重要的是她剛才叫自己什么?
“你叫我什么?”
“柴嬸子,您要不愛聽,叫您柴阿姨也行,不過以后咱們也不需要再見面了。”
柴大金氣得拍著桌,“你個敗……”
不知道為什么敗家媳婦這句,她突然罵不出去了,及時收口,“好你個蔣菲菲,你是不是已經找好下家了,我就說嘛,一給馮德清介紹對象,你急著跑來我這里罵,你是不是看上他了,想跟我們家杰凱離了改嫁他?不要臉的東西。”
蔣菲菲嘆口氣,跟她果然是說不通的,她跟狄老英鞠了個躬,“爸,我最后再叫您一次,我來這個家里日子不長,您一直關照我,我是真心謝謝您,可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就這樣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狄老英這時才反應過來,忙追出去,“菲菲啊,別往心里去,你不就是嫌你婆婆煩嗎,我管她,我肯定不讓她再去找你。”
蔣菲菲沒回頭,直接去了郵局,立在柜臺前買了信封信紙,給狄杰凱寫了封信。
狄家那邊,柴大金一口咬定蔣菲菲跟馮德清有事,氣得狄老英恨不得打她兩巴掌讓她清醒清醒,“人家菲菲敢這么找來就說明她跟那小伙子絕對沒事,要真有事她肯定藏著掖著,哪兒敢跑來鬧,你這蠢老婆子,非得把杰凱媳婦氣跑了,你才高興,那江琳就那么好,非得讓菲菲給她騰地方?”
“放你娘的屁,誰想讓她給江琳騰地方了?明明是她自己不檢點。”
兩老口正吵著,床上癱著的老爺子開口了,“老英啊,那天你不在,我聽見大金在門口跟個男的聊了半天,聊得可暢快呢,還一塊相跟著,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
柴大金沒想到她公公突然管起了事,忙解釋,“爸,您瞎說什么呢,那不是馮建嗎,他老婆是廠里的會計,人是替他老婆來傳個信的,說是我們的退休金要升一級,讓我去一趟。”
老爺子說完就又迷瞪起來,他腿雖然癱了但心不瞎,老輩人說的好,不管閑事才能活得長久。不是他咒兒媳婦,實在是這咋咋呼呼的性子不招人待見。
狄老英自然知道柴大金不會跟別人有什么事,都多大歲數了。
他就借機說她,“看看吧,咱爸不待見你,兒媳婦嫌棄你,孫子都不樂意跟你住,你說你就不能改改你那脾氣?等到哪天大家都不樂意搭理你了,我看你怎么辦?”
柴大金抹把淚,心里更酸了,老公公不待見她又能怎樣,都這么多年了,她對那老東西夠好的了,伺候吃喝從沒有過怨言。至于倆孫子,這么大的小孩根本分不清誰對他們好,她管他們是為了他們好,不像蔣菲菲讓他們任意吃喝,吃進醫院,孩子現在不懂,等大了就懂了。
可那蔣菲菲呢,居然敢說她跟男人在街上聊天。就算聊天了又怎樣,她跟她蔣菲菲能一樣嘛,她一個老婆子還能怎樣,可蔣菲菲呢,整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用賣貨不用出攤了,那小臉是越來越水靈,這樣的媳婦她能不替兒子看緊嗎?
這敗家媳婦不說聽話,還倒打一耙,剛才叫老頭子爸,叫她嬸子!這不知道好歹的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