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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三天。」她回答著。
「是嗎……」我還沒回神,媽媽就從病房外衝了進來。
「筱君你還好嗎?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媽媽摸著我的頭擔心的問著,我搖搖頭,此刻只想哭,媽媽謝謝阮思婷跟林又紜幫她看著我,讓她回去拿換洗衣物,隨后便通知了護理站,醫(yī)師決定讓我做個全身檢查,沒有任何異狀就可以離開了。
后續(xù)的事情,我記不太得了。
我整個人的狀態(tài)是恍惚的,
全身檢查后沒有什么大礙,因為疫情的關係醫(yī)院也希望我能盡早出院,
出院后,我請了長假。
我的精神狀態(tài)還沒有辦法回來,每天都是哭到睡著,醒了就坐在床沿邊雙眼空洞地看著,爸媽因為有點擔心就會委託阮思婷跟林又紜來家里陪我,我感覺到她們每一次都很用心的陪伴我,會找事情給我做,偶爾一起打籃球、騎腳踏車、拼拼圖、去山上走走,在她們面前我總是努力表現(xiàn)的很正常,越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事,夜晚就哭得越用力,我不曉得怎么結束這個階段的悲傷,閉著眼睛我都能感覺到自己還坐在程子豪的機車后座抱著他,他還在我面前邊吃東西邊笑著他身邊又發(fā)生了什么趣事,他明明還抱著我跟我說他會永遠愛著我。
今天醒來,我依然坐在床沿,看著桌上的筆筒,筆筒里有一隻美工刀,如果我就這么結束生命,是不是就能再見到程子豪呢?我們就會像回到過去一樣,可以重新在一起了?我似乎可以想像刀子割在手上鮮血直流的樣子,一定很痛,我迅速地拿起美工刀,看著刀尖發(fā)著亮光,正準備刺下去的時候------
「寧筱君,掛號。」郵差在樓下叫著我的名字,我停下手邊的動作往窗臺看了過去。
「寧筱君,掛號。」郵差又叫了一次,我放下美工刀,走到樓下。
「請問是寧筱君小姐嗎?」我面無表情,點了點頭。
「你有一件包裹哦!來,這里幫我簽收一下。」我接了筆簽下自己的名字,向郵差點了點頭,拿了包裹走了上去。
回到房間,我看著包裹,包裹上寫著大大的「寧筱君收」,字跡有點眼熟,就連寄件地址也有點眼熟。
我打開包裹將里面的東西倒了出來,里面有u2電影院的票根、程子豪在鬼屋扮女鬼的合照,那年在他舅舅頂樓慶祝我生日的英文字版,令我驚喜的還有寫著「喜歡你」的考運符,站在寶藏巖的景前程子豪幫我拍攝的個人照,我們一起在擎天崗跟牛的合照,徐佳瑩《尋人啟事》的演唱會票根,程子豪畢業(yè)時我送給他的rememberwhoyouare的手環(huán),最后是一個usb,我將usb插進筆電的卡槽,里面只有一個影片,我打開影片檔,那是在花蓮的時候程子豪給我看的投影片內容,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些東西,復雜的情緒涌上,又是震驚、又是開心、又是難過,最后,我打開了一個我沒看過的卡片。
小寧:
你好嗎?明天我們就要一起去花蓮了,不曉得當兵后的時間會不會繼續(xù)走下去,為了以防萬一,我決定將這段時空擁有我們回憶的證明,一起收集起來寄給未來的你,如果到時候我們的緣分能延續(xù),你一定會笑我:「猜錯結局了,我們還在一起」,不過沒關係,不管結局是好是壞,我們註定會相愛。
還記得高中的時候,我們產生矛盾,你丟了一句,我是你放心底的朋友,我從沒懷疑過也不覺得這是藉口,你也是,一直都是我心底的朋友,所以,萬一我們賭錯了,時空沒有繼續(xù)延續(xù),而我離開了,請記得,我永遠存在在你心中。
我愛你,會一直愛你。
子豪
我抱著信,撕心裂肺的哭,
人生終將告別,是我還沒準備好跟你說再見,
我忘了人生其實很美好,我們的回憶將成為養(yǎng)分滋養(yǎng)著,
等我休息好了,我會勇敢地對著你說,
程子豪,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