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巽離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天色萬里無云,和風煦煦,唐菱一早便欲出去玩耍。唐思不放心,想讓侍女石香跟著她,但被唐菱一口拒絕。
石香為人頗為老古董,對家中小姐的行為舉止一直有很多嚴格的規矩,唐菱怕她會對自己太過拘束打擾自己的雅興,自己一個人急忙跑了出去。
阿笙只道唐菱出去解解悶便罷,但到了黃昏時分她還沒回來,唐思著急地尋人去找妹妹,把管家和廚子都派了出去。家里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你還不快去找我妹妹?”唐思在原地不停跺腳,玉面漲得通紅,指著同樣焦急萬分的阿笙喊道。
阿笙也顧不上唐思頤指氣使的粗暴態度,一心只擔心唐菱這樣單純天真的女孩會不會遇到什么危險,遭到地痞流氓的欺負,于是她毫不猶豫地沖了出去。
她估計唐菱應該對吃食甜點感興趣,可現在既然糕餅鋪都已經關了門,她便一家一家酒樓跑過去問,向柜臺旁的伙計比畫著唐菱的外形:“請問小哥有沒有看到一個大概十三四歲的綠裳女孩,個頭比我稍微矮了點,長得很漂亮,笑起來兩邊有酒靨。”
伙計們都搖頭說沒見過,只有一個掌柜聞訊走過來,看見阿笙一臉慌張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不由得心生憐憫,原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被打動,指著東南方向道:“我看到一個綠衣服小姑娘好像迷路了慌張地哇哇大哭,有兩個看起來像是她家侍仆的青年男子,似乎好不容易找到她要帶她回家,一起走東南邊去了。但那邊可是煙花楚館,只怕是兩個騙子。”
阿笙聽到事情有了眉目,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放了下來,但一聽見那是什么胭脂巷之地,立刻又緊張起來,她連聲道了“謝謝”便頭也不回地順著掌柜指的方向奔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她在彎繞迂回的街巷里轉了半天,前面赫然出現了一家青樓,掛著五彩的絲綢錦緞映照明亮的燈光燭火,燙金的牌匾在月光下看過去,寫著“迎芳樓”三個楷體大字。
里面傳來絲竹管弦的聲聲婉轉,還有隱隱的曖昧的氣氛在空氣間流動。打扮妖冶暴露的輕紗美女倚在門檻邊,招著手絹對著路過的少爺語氣嬌媚地邀客。
阿笙頂著她們驚奇的目光走進去,面容艷俗的老鴇風擺柳枝地走過來。見是個美人,臉上立刻堆起了歡迎的笑容:“姑娘可是愿入我迎芳樓?我敢保證憑姑娘這般姿容,經過老身□□打造必定會名動天下。”
阿笙在內心翻了個鄙夷的白眼,但面上仍舊不動聲色,當下還是找到唐菱要緊:“敢問媽媽可曾見過一個綠衣女孩——”
還沒說完,老鴇立刻拉下臉來,睜大眼睛打斷她道:“我這里綠衣姑娘不要太多,我怎知你說的是哪個。”
阿笙本來還不太確定,這下看老鴇神色不自然的反應一下子確信無疑。
“既然如此,那小女子便在貴樓欣賞欣賞罷。”她假裝若無其事,敏銳的眼神卻在四處打量,企圖從中捕捉些蛛絲馬跡判斷唐菱的蹤影。
這里擺設頗為雅致,臺上有一位穿著淡粉色廣袖流仙裙的美艷舞姬,身姿曼妙妖嬈,和著箏弦伴奏的樂府歌翩翩起舞,長長的水袖舞出了輕盈如蝶的弧度,好似來自廣寒月宮的仙子。
有一個白衣公子坐在臺下陶醉般地注視著那位嫵媚動人的舞姬,一邊高聲吟唱著一首新曲:“駕六龍,乘風而行。行四海,路下之八邦。歷登高山臨溪谷,乘云而行!”
語調如高山深谷般豪邁壯闊,阿笙剛一聽見這詩句,渾身如被閃電擊中打了個激靈。
但她隨即發現那白衣公子轉身朝她眨了眨眼。
阿笙不由得仔細看去,這才發現他正是那日輕而易舉打敗棋癡的郭嘉郭奉孝。他的手指看似漫不經心地輕叩桌面為曲子打節拍,隨即幾不被旁人所見地朝北面指了指,嘴角揚起向阿笙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阿笙頓時對他隱晦的提示心領神會。她看懂了唐菱必定就在這家青樓里,并被悄悄關在了北面的房間。
想到這兒,她朝郭嘉投去感激的眼神,急匆匆往北面的樓上跑去。老鴇見狀心下大慌急得跳腳,高聲招呼青樓的龜奴護院們:“快給我攔住她!”
這時阿笙聽見了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叫隱隱約約從三樓內室傳出來,她比那些壯漢跑得更快,搶先一步就要去開門。
“救命啊!強搶良家民女啊!”唐菱在里面焦灼大喊,能聽得出她此刻異常的絕望與無助。阿笙心里憐惜,用力去推門卻推不開,才發現門被外面一把銅鎖牢牢關住了。
她使勁踢門,朝里面的唐菱喊道:“我來了,別怕!”唐菱的聲音果然因為安心低了不少,阿笙卻眼睜睜地看著那些龜奴趕過來拉扯她,自己被關在門外無計可施。
“放開我!”阿笙厲聲沖那些大漢高叫,竟是用不容置疑的命令語氣,眼眸放出令人畏懼的兇光,讓他們不由得后退半步,“你可知你們關的女子是何人?”
老鴇氣喘吁吁地才爬上樓,見阿笙如此問不禁心虛起來,當初綁著那小美人過來的兩個掮客并未說起過她的身份,如今被這么突然質問,她只能硬著頭皮強裝兇悍:“憑她是誰,我迎芳樓的姑娘從來沒有吐出去的道理。”
阿笙冷笑一聲,眼睛里逼人的寒芒令老鴇的氣勢又軟了幾分:“她可是潁川荀彧公子的妻妹,你好大的膽子,連荀家都敢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