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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是曹操長女曹節,今年才剛剛周歲,但誰這么狠辣,連一個女兒家的乳母都要暗害?
阿笙敢以自己的頭顱發誓泓雪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這人雖然總是蔑視與不情愿的模樣,其本心終還是純凈善良的。
“走,我們去看看。”
她走路有些費力,泓雪見狀便迎過來扶著她,雖然口中仍是在抱怨:“你懷著孩子,去那死人的地方干什么。”
但說歸說,她終究也想去一探究竟,還是在耐心地攙著阿笙的手臂,怕她不小心摔了,一起慢慢地在走著。
曹節的屋子已是鬧哄哄圍著一群人,那些尹夫人杜夫人等幾個更是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在那搖手掩目,不忍心去看死者痛苦的慘狀。
小曹節還被簇擁著在屋外戲耍,對里面的情況絲毫不知。她剛出生便失了母親,向來都是乳母在帶她。如今乳娘正無力地躺在屋子中央,雙眼上翻只剩眼白,嘴直愣愣地張開著,已是沒了氣息。
眾人怕曹節看見死人不好,忙把她抱了出去到偏屋,七手八腳地哄她趕緊睡下休息,騙她說:“你乳娘只是暈了過去,小姐快先睡吧。”
曹節幼小的心靈根本不知到底發生了什么,她本就玩得疲倦了,在眾人本哄半騙之下便進入了夢鄉,根本不知與她朝夕相處的乳母已經永遠離開了她。
阿笙嘆息著望向熟睡的小曹節,突然,外面走進來一行人,為首的華服貴婦簪一頭海棠玉璇流蘇花鈿,那份優雅與高貴的壓迫感令原本喧鬧的眾人迅速便鴉雀無聲。
“問丁夫人安。”他們連忙向丁熙行禮。
后者也不答話,皺眉瞥了平躺在地的尸體一眼,鳳眸微瞇:“她為何會如此?”
“稟丁夫人,王媽中午因體熱疲乏,去膳房喝了碗解暑的青梅湯,回來便不知為何暴亡。本來正和奴婢說著話,就突然口吐白沫暈倒在地了。”一名小丫鬟也欲在丁熙面前出出風頭顯露自己的伶俐,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丁熙掃了她一眼,吩咐她:“把那碗青梅湯拿來。”
小丫頭聽主子命令她,忙不迭地跑去把一只還剩半碗湯的瓷碗拿過來,捧在手掌上給丁熙驗視。
阿笙定睛一瞧,只見那碗上素樸地畫著桃花的紋樣,緋紅色一片一片地蔓延開來,但卻異樣地熟悉,似乎在哪兒見過一模一樣的款式。這種碗官窯里生產得很少,再加上極珍貴,府里頭有這碗的人也必定沒有幾個。
正這樣觀察著,身旁扶著自己的那雙手突然毫無預兆地顫抖起來,連帶著她也渾然一凜。
阿笙慌忙偏過頭去看一旁的泓雪,“怎么了?”
泓雪的眼里釋放出一剎那的失措與恐懼,搖晃著阿笙的手臂,語無倫次:“這,這是我們的碗。”
丁熙仔細地檢驗瓷碗,挑眉向眾人環視:“既然已有證物,那自有它的主人,只需辨明這碗屬于何人,那誰害死王媽便也多了個證見。”
阿笙小聲地附在泓雪耳邊,悄悄道:“你先別慌。只要不是你做的,就算她們找出這瓷碗是我們的,我們也行得正站得直,有理不怕栽贓。”
“我才沒慌。”泓雪也頓時理直氣壯,立刻恢復了原先直率而輕蔑的表情,“我沒做過的事情,干嗎要怕。”
“就是嘛。”阿笙拍拍泓雪的肩,卻在這時看見幾個膳房里的廚子都被家丁帶了過來,臉上都是一副冤枉的表情。
他們一見到丁熙,都齊刷刷跪地,哀聲嘆氣指天發誓:“上天明鑒,我等實與王媽之死無任何干系,還望夫人明察!”
丁熙見狀不耐煩地擺手:“誰說你們害她了?我喚你們來,是想知道王媽中午喝的這只碗,你們有無什么印象?”
廚子紛紛面面相覷,跪在地上壓根不敢起身,默然地相對無語,卻不知什么原因一致不敢發話。
一時間氣氛極為尷尬,安靜地近乎能聽見麻雀扇動翅膀的聲響。
“怎么了?”丁熙見如此安靜,禁不住斥問。
見那些五大三粗的廚子居然還是不發一言,她怒目道:“你們好大的膽子!本夫人訊問你們,還敢怠慢?”
其中一個廚子終是嚇得不敢抬頭,畏縮地頂著她幾乎要噬人的目光,唯唯諾諾地道:“稟夫人,我等前日還看見,梅兒姑娘用一只與這一模一樣的碗來盛了膳房剛出鍋的荷葉蒸鳊魚。”
此語一出,在場眾人皆是大驚失色,齊刷刷地看向丁熙。尹夫人杜夫人幾個更是意味深長地看向原本還滿臉怒容的她。
梅兒,是丁熙的貼身侍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