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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他只當她是床伴,應該不會替她做這件事的,對吧?
如果說,她的推論正確,他并不只想當她的床伴,而是想要更多,她其實也不排斥的。
儘管在傳統的觀念里,情感關係應該建立于兩個人對于彼此之間充分的認識,等到關係穩定了以后,才能進一步展開親暱緊密的肉體關係。
在傳統的觀念里,所有的感情都應該要按部就班,從友誼到曖昧,從曖昧到試探,從試探到確認,從確認到穩固,一個階段接著一個階段,不躁不急,循序漸進。
但既然他們之間打從一開始就不是按部就班和循序漸進,那么就算先有性,爾后再慢慢培養情感,也無妨吧?
至少相處至今兩個夜晚,這男人帶給她的感覺都不壞。
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都挺好的。
周奐看著她眼底的凝望,看見了如初的渴盼,以及隱然卻確實存在的好感。
這女人喜歡他。
「聽好了,顧懷之。」他說,「你的男人叫周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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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三點多才睡下,清晨天色未明就醒來,顧懷之渾身疲倦,心情卻有幾分不真實。
昨晚,她終于知道了男人的姓名,終于有了能稱呼他的方式,她心里踏實了不少,但對于這段關係或多或少還是有些疑慮在。
他說他是她的男人。
這句話的意義,是她原先認為的床伴關係,還是更多?
她摸不著頭緒,也還來不及一探究竟,男人就以時間晚了為由,要她早點休息,向她說了明天見就離開了。
如果只是床伴的話,他何必多此一舉要她早點休息?
如果是情人的話,他又為什么選擇離開,完全沒有問她能否留下的打算?
她和周奐現在究竟是什么關係?
顧懷之反覆思考得有些焦躁了,眼看再不出門就會碰上尖峰時刻的雍塞車潮,她暫且把心里的疑問擱下,拎著皮包出門。
昨天晚上,她本該在書房里為今天上午的刑法總則備課,最后卻失控演變成和周奐一路分合不清,在午夜時分熾熱糾纏,最后在深夜里道別,事情發展完完全全地脫軌了。
主動和這男人相識,大概是顧懷之此生做過最出格的事。
礙于時間緊迫,顧懷之沒有空暇繞去喜歡的早午餐店里買手工三明治和研磨咖啡,她駕車直接去了學校,在校門旁的麵包店里隨意買了份可頌,將就著果腹。
進了研究室,她給自己泡了杯咖啡,趁著等候的空檔登入信箱收信。
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顧懷之輕怔,迅速瞥了眼螢幕右上角的時間,七點五十五分。
這么早,誰會來研究室找她?
「請進。」她輕喊,心想大概是指導學生來找她討論問題,或者系辦公室的工讀生來收發文件,也沒多留心,依舊把注意力放在了螢幕上頭。
語落,門把轉下,門扇開啟。
而后卻是一片安靜。
顧懷之擰眉,稍稍抬眸,出現在眼前的卻是幾個小時前才和自己分開的男人。
「周??」
瞳孔震盪,女人嚇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登時無所適從。
面對預期中的反應,周奐漠著臉,反手將門帶上,緩步上前,將手里的紙袋擺上她桌前的空位,「早餐。」
心里那因他出現而掀起軒然大坡的波瀾未平,緊接又被他送上的早餐颳起另一陣浪濤,顧懷之一時半刻做不出任何反應,眼神全是不知所措。
周奐為什么來了?他是怎么找到她的研究室的?他進門的時候有被其他人看見嗎?
人在做了壞事之后,就特別容易心虛,任何一丁點風吹草動都能觸動敏感神經,顧懷之現在就是這種心理狀態。
明明大學校園就是對公眾開放的公共場所,每棟院館的一樓大廳及電梯前也都會有樓層簡介,每位教授的研究室門上也都掛著名牌,任何人要找到她的研究室都是輕而易舉,而男人這副當初連她看了都誤以為是大學生的相貌,即使被人看見走進她的研究室,也不至于啟人疑竇。
這些她明明都清楚,卻還是心虛得要死。
因為在她的認知里,邵仕強還是她的未婚夫,而她和周奐之間就算不只是單純的男歡女愛,也是段見不得光的關係,是違背道德的存在。
他們之間的關係,是絕不能攤在陽光下,也不該被人知曉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