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七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懷之覺得周奐在躲她。
不是特別明顯的感覺,就是偶爾忙到一半時,或是稍有空間的片刻,會不經意地察覺,讓人不太舒坦的那種感覺。
這學期,她除了星期一下午的少年刑法以及星期二上午的刑法總則外,星期三上午也有和社會系教授合開核心通識課程,星期四下午也有給外系學生選修的通識課,兩堂課的選修人數都在五十人以上,可是連續兩天,她都沒有在課堂上看見周奐的身影。
那天之后,周奐沒有再傳任何訊息給她。
儘管這幾天因為剛開學,系上有不少行政會議,加上三月的第一週是c大著名的刑法週,為了籌備這即將邁入第二十七年的活動,刑法中心的八名專任教授及研究生們每天都忙得焦頭爛額。
刑法週是一場為期三天的大型刑事法研討會,會上不但邀集國內各大法律系的刑法學者以及在院檢任職的實務工作者,針對近年熱門的刑事法議題進行學術分享,也會邀請與法律系簽署交流協議的外國大學學者前來與會,顧懷之除是其中一場研討主題的主講報告人外,也是另外兩場報告的與談人,為了這場研討會,她幾乎是天天挑燈夜戰。
此外,她門下的指導學生也在近日向她提出畢業論文初稿,更表示希望能在三月底前順利完成口試,好銜接四月中旬開始的律師職前基礎訓練,所以她其實也忙得沒有間暇傳訊息給周奐。
直至星期五晚上結束與科技部研究計畫小組的討論,顧懷之才終于忙告段落。
只是一靜下來,她就又想起了周奐。
顧懷之點亮手機螢幕,稍微檢視了下通知列,毫無意外地沒有任何來自男人的訊息。
第三天了。
已經整整三天,周奐沒有聯絡她。
學生時期的顧懷之并沒有談過太多次戀愛,曾經交往過的兩名對象都與她同科系。
初戀男友是大她一屆的學長,她大二時在刑法分則的課堂上認識的。學長主動追求,卻在三個月后就和她提了分手,后來她意外在其他課堂上聽見,才知道當初學長之所以接近自己,只是為了拿到她的筆記,好順利補救被當掉必修學分。
第二任男友和她同屆,大三那年兩人選修了同一堂自然通識課,兩個標準的文科生被流體力學搞得七葷八素,時常為了討論報告而相約吃飯,日久生情。交往一年后,顧懷之接受父母安排,準備出國攻讀碩士學位,認為遠距離難以維系感情,也不好意思讓對方平白無故浪費時間等她,于是主動說了分開。
但即使對于感情未抱有太多執著,也不求對方時刻在身邊,顧懷之還不至于認為周奐這樣不聞不問是正常現象。
再怎么說,她也曾經熱戀過。
顧懷之瞪著那螢幕上「臨時有事」四字,心里有些氣,也有些患得患失。
也許,周奐并沒有她心里以為的那么喜歡她。又也許,周奐如此溫柔對待的人,不只她一個。讓她放開做自己的話說得那么動聽,結果也只是哄她的好聽話罷了。
混蛋男人。
顧懷之罕見發了脾氣,把心里想的全打成訊息罵他,送出前一刻卻又退縮了。
要是他真的遇上什么事了呢?
要是他真的在忙,她這樣發脾氣,是不是不太好?
顧懷之抿唇,自我糾結了一陣,最后還是把罵人的話刪了,換成得體的問句。
顧懷之:周奐,我今天能去找你嗎?
一分鐘后,男人來了電話。
周奐:「鑰匙弄丟了?」
不過聽見他的聲音,顧懷之臉都熱了,她又沒說要去家里找他。
#
由于穿了一整天的套裝和跟鞋,顧懷之心里覺得憋,于是先回家一趟,換了套輕便的衣褲,才又開車折回南區。她將車停在周奐家附近的巷子里,揣著忐忑去了thanato。
今日迎接她的依舊是滿是慵懶的昏黃與輕柔的樂曲。
週五夜里,酒吧的客人比平時來得多些,吧臺的座位坐了七成滿,先前兩次她習慣落座的位置已經有了人。
女人一身白衣黑褲,外頭罩著黑色皮衣,長發如瀑,側邊綁了幾綹辮子,看上去頗有性格。女人身旁坐著一名身型精壯的男人,身上是與女人同款的皮衣外套。
男人單手支著頭,另一手牽著女人的手,姿態看著間散慵懶,卻是專注聽她說話。
這年頭,情侶一起在週末夜里到酒吧小酌也不是什么罕見的事。
在美國待了幾年,顧懷之對于這樣的文化多少認識,在外國,多的是一群相互認識的朋友們一起去酒管喝酒談天,有時看對眼了,滾上床了也不稀奇。
顧懷之置身事外,卻也不評價這樣的選擇,那不過就是每個人對生活有不同的追求。
只要雙方你情我愿,在不傷害任何人的前提下,沒有誰是罪該萬死。
「周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