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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傾城小跑著，眼睜睜看他吸奶茶，他喉結(jié)上下滑動，她也跟著咽口水，喉管要冒煙了，一滴水也尋不著。

她可憐巴巴，“哥哥，我好渴啊。”

他瞥了一眼，“渴也先忍著。”

“我忍不了。”

他垂著眼睫，十足冷漠，“忍不了，你門牙保不住，以后說話漏風(fēng)，別人就叫你宋漏風(fēng)。”

宋傾城欲哭無淚，她感覺自己全身上下一點水分也沒有，她寧愿做宋漏風(fēng)，也不想做宋干尸。

到了牙醫(yī)診所，她一張嘴，醫(yī)生護(hù)士都被逗樂了。

“小朋友，你這是下凡吃拉鏈來了？”

宋傾城沒出聲，這個時候，臉反正是保不住的。

那醫(yī)生上手試了試，被護(hù)士摁壓的她一陣哇哇叫。

“這么點小拉鏈，難不成還得給你上麻藥？”

“用！我要用！”

陸贏在一旁淡道：“不用，麻藥會變傻。”

才升騰起來的一點希翼被他輕巧一句話，幻滅成泡影，宋傾城唇線頓時往下一撇，眉目間又有了抽抽搭搭那意思。

醫(yī)生上了工具，又是鉗子又是鑷子。

這下，宋傾城眼淚鼻涕橫流，診室里充斥著鬼哭狼嚎。

大概是沒眼看，陸贏把奶茶往下一放，轉(zhuǎn)身出去了。

嗒一聲，拉鏈被丟進(jìn)不銹鋼盤子里。

“好了。”

宋傾城心里一松，吸吸鼻子，掙扎著起身。

護(hù)士姐姐給她遞紙巾，柔聲安撫：“好好擦一下，下次不要再亂咬東西了哦。”

“謝謝姐姐。”

這家牙醫(yī)診所很漂亮，醫(yī)生護(hù)士也都很好，但是她再也不會來第二次，被摁壓的恐懼只怕這輩子她都忘不了。

“這是你哥哥的奶茶吧？”

宋傾城眼睛一亮，餓虎撲食一般，拿過奶茶，背過身去咕嚕咕嚕吸了兩大口。口腔喉管的痛快勝過了牙齒的酸爽，她沒忍住，又連吸了幾大口。

醫(yī)生在她身后提醒：“不要喝那么多奶茶，你牙齦還有傷口，這樣不容易恢復(fù)。”

宋傾城戀戀不舍放下，“知道了。”

這家的奶茶太好喝了，宋傾城想，她下次必須再去喝一次。

陸贏拿了消炎噴劑，給了醫(yī)生，看見那見了底的奶茶，一道眸光不動聲色投注在她臉上，“是誰偷喝我的奶茶？”

宋傾城有些心虛，目光閃躲著，回避他的視線。

醫(yī)生笑，“你是不是總餓著你妹妹，怪不得她要吃拉鏈了。”

陸贏不出聲。

“打開嘴巴，現(xiàn)在噴一次，晚上回去叫你哥哥幫你噴一次。”

宋傾城張著嘴，眼角的余光偷偷瞄陸贏。

鐺一聲。

陸贏把奶茶扔進(jìn)垃圾桶。

垃圾桶金屬蓋翻轉(zhuǎn)，閃過一道光。

宋傾城心跟著一跳，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她買的奶茶，她內(nèi)心深處竟覺得是自己理虧。

高大陰影罩住了她。

他出聲問：“醫(yī)生，她自己不能噴？”

醫(yī)生溫和地笑，“可以，照著鏡子噴，主要是牙齦上這點傷口，噴兩天就差不多了。”

陸贏：“那就好，家里鏡子多。”

宋傾城在心里很有骨氣地說：我不用照鏡子也能噴。

走出診所的時候，天已經(jīng)全黑了，燈火璀璨，車流不息。

宋傾城從他手里接過藥，往書包里裝，露出小白牙，“哥哥，你覺得嗎，那個診所的醫(yī)生叔叔和護(hù)士姐姐人都好好呀。”

陸贏淡眼看她，“不覺得。”

“……”

宋傾城心如明鏡，摸上包包最里的暗袋，“花了多少錢，我給你。”

陸贏慢悠悠掏兜，很快，一張單子在她眼前晃。

宋傾城看了一眼，心口猛地一跳，忙扯過單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眨巴眨巴，又確認(rèn)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