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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想起媽媽的話,閃閃的淚光魯冰花……”
這首歌是秦真教她唱的。幾年前在深圳打工的時候她也睡不著,秦真就會唱歌哄她。當時秦真還覺得奇怪,為什么這么簡單的兒歌阿荊都不會;
然而這世間千千萬萬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父母雙全幸福美滿。
溜過一條街,再下一個坡,逐漸有了些人煙氣。尚營業的足浴店和理發紅燈區微敞著門,紅黃藍綠的光噼里啪啦炸得阿荊眼睛酸。她把小黃車停在巷子口,找著一家裸白色窗簾布的店,跨了進去。
游藝路11號,余兒足道。
門口的短沙發上坐了一個豹紋女,正抱著手機看《叁生叁世》。楊冪面無表情跳下誅仙臺的身姿配上張碧晨賣力苦情的唱腔,成功把阿荊逼出一身雞皮疙瘩。
有客上門,豹紋女揩了把眼淚道:“做鐘五十,過夜兩百;雙飛也行、但得等……欸?叁姐?你么來了?”阿荊笑笑,挑了個小腳蹬坐下:“其他人呢?”
“小麗跟客人出克了;娟姐在樓上,”豹紋女擤了把鼻涕,厚厚的眼影看不出才哭過:“玉蟬等會兒來換我的班?!?
“章冰冰呢?”
“她病了,這幾天請假。”
“生???”阿荊疑道:“不是有個老板包了她嗎?那這幾天……”
豹紋女意味不明地笑了:“她生病就是因為那個大老板吶——這幾天都是我給她代的……”
阿荊皺了皺眉:“等會兒還有客嗎?……”
正說著,后門傳來一個尖細的女聲:“阿嬌?阿嬌???——”
豹紋女努努嘴:“喏,客來了。”作勢便要起身,阿荊卻把她摁下,對她說:“這局我來替她,記在冰冰的賬上?!北y女無所謂地聳聳肩,示意都行。
穿過逼仄的回廊,阿荊走到后面。一高挑卷發女見是她,有些錯愕:“叁姐,你怎么來了……阿嬌呢?”阿荊從她手里接過避孕套,說:“不用叫我叁姐;我比你小,叫我叁妹就行。”卷發女訕訕地笑笑:“那怎么行,您比我先來呀……”阿荊擺擺手:“這局我替冰冰——人在哪兒?”卷發女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房間:“叁號房?!?
剛推開門,阿荊便聞到一股重重的汗臭味和泥土味。心下有些明了。她脫了牛仔短褲掛到門背后:“等我洗個……”
可還沒等脫完,床那邊就撲過來一個人影!他把阿荊壓在門上猛親了一頓。阿荊被壓得透不過氣,手還抓著內褲沒放;下一秒,帶著厚繭子的手便摸上了她的屁股蛋兒。
“好妹妹,快讓哥哥親親……”
工地上的漢子不拘小節,自己不洗澡也不耐煩阿荊洗澡。男人揉了阿荊好一陣,拉開拉鏈就想肏。阿荊使足吃奶的力氣把人推到床上,一膝蓋跪在男人硬起來的襠部間:
“我來。”
男人還在發愣,阿荊便雙手一提,伸展腰肢向上拉起了自己的小吊帶。只見昏暗的小房間中,女人柔韌地像根竹篾,流暢的線條一直延伸到微微翹起的臀部。男人眼睛發直,目光順著撩起的衣邊一直落到阿荊精致小巧的雙乳上。
阿荊見了,彎起嘴角:“喜歡就摸一摸。”
工地漢子鬼迷心竅地伸手握住阿荊的腰肢,湊上前去,埋在女人胸前深深吸了口氣。由于不久前在小白臉家里洗過澡,阿荊身上還帶著股力士幽蓮魅膚的味道。嫩白的乳房像是工地上未開封的水泥袋子,鼓鼓的,漲漲的。漢子張開嘴,含住其中一只,牙齒叼著慢慢吸。
阿荊抱著他的頭,溫柔地回應。
劣質空調風機烏拉拉地響,門外的張碧晨又開始唱歌了;豹紋女連著抽了好多紙巾,想必是在補妝;卷發女似在打電話,嬌滴滴地啐著電話那頭的人;夜歸的汽車呼嘯而過,留下一串喇叭聲……胸前男人已經吸完了兩只奶子,腿間那個長長的肉棒顫了顫,滲出一兩滴液體。
阿荊撕開避孕套,含在嘴里;而后俯下身,裹到男人的雞巴上面。
做愛其實跟吃飯一樣,餓了就吃,飽了就歇會兒。阿荊不認為這是做賤自己。溺水的人在即將淹沒的時候,就算是根稻草也愿意拿命去換的。
阿荊嘗過那種滋味;所以現在這樣,挺好。
漢子扶著粗壯的陽物挺進了阿荊的穴里,小腹深處中傳來一陣麻酥酥的漲感。阿荊在男人身上起起伏伏,屁股蛋兒被撞得一抖一抖;雙腿之間被粗長的生殖器貫穿,蘆葦沼澤生出兩只鵝卵石來……
如此般活下去吧;
趁著天黑,好好夢一場……
明天,又是新的日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