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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李字游終于走到教室外,咧嘴一笑,隨即臉頰兩側便浮現酒窩。
碎碎的劉海蓋在他浮映上喜悅的雙眼上方,字游對著我招招手,示意要我過去,我喉嚨微微乾澀,顫抖的雙手拎著書包,我不知道為什么我格外緊張,心跳異常快速。
「這是蔡翊安,我的同班同學。」他對著褚終仁說,我跟在字游身后,盡量對褚終仁笑得開朗一點,我對他點了點頭。
他笑得很燦爛,雙頰浮現酒窩,「你好,我叫褚終仁,你是字游的朋友?」他人很熱情,黑色的瞳里沒有透露一絲面對陌生人的怯懦。
我愣了愣,才說:「對阿,我是他朋友,很高興認識你。」
他把視線瞥向字游,揉亂他的頭發,「恭喜你欸,終于交到朋友了!」他壞笑。
「我說過幾次了?不要亂摸,我的頭,你為什么老是說不聽?」字游打了終仁一下。
「你今天在學校還好嗎?沒有被打吧?」
「會被打的人,只有你,壞習慣一堆!」
第一次感覺明明自己待在現實,卻好像在世界外看著這一切發生。感覺那個空間,沒有我存在似的,只有他們兩個人,彼此愉悅地對談。
我像是一個忘詞出戲的演員,靜靜的看著那兩人,我卻不知道自己的下一句話,該講些什么。
我感覺那刻的自己好像不該出現,或許下一秒我就會變身成,一隻人人喊打的都市老鼠,然后夾緊尾巴快步逃跑。
直到字游把我喚回,這些亂糟糟的想法才戛然而止,「蔡翊安!你聽剛才終仁說的話嗎?」
搞不清楚狀況的我,一臉疑惑地盯著他,然后尷尬地笑了笑,「……剛剛說什么?」
「他剛剛答應,要和我們一起比賽了,我們不用找其他人選了。」他笑著說,褚終仁也看著我。
我也咧起嘴笑,「那太好啦,祝我們比賽拔得頭籌!」
我本來以為,那不過是一個無趣的過程,首先拉近距離,接著按照管理員說的,好好注意他的狀況,完成和管理員的交易,僅此而已。
我沒想過這會是我高中三年里,最快樂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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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我的思緒真的變得很復雜,漸漸無法言語,手里捏著調查員給我的茶葉蛋,把上頭的蛋殼都壓碎,卻壓不碎我心底的那份情緒。它反而越來越猖獗,但我卻不清楚那情緒是什么,它快把我淹沒,讓我全身碎裂。
「那之后是為什么,你要和他們決裂?」男人的雙眼似乎早就看透了我的漏洞百出,神態自若地將右手肘置在桌上,右手抵著自己的下巴。
我望著他良久,幽幽地問:「你知道了什么?」
「知道你散佈謠言。」
我立馬回:「那只是不實的傳言,并不是從我這里散佈出去的。」換我提出問題:「你從哪里知道這個謠言的?」
「你其他同學。」其他同學?是誰說出來的?
我面露疑惑,正要開口,他卻突然阿了一聲,「我記錯了,是圖書館管理員說的。」
果然是他。同學和老師都被學校私下告知不能亂傳,以防妨害校譽,只有管理員從沒有理會過學校的警告。警察辦案都沒有細緻到會去問圖書管理員了,這男人居然心思如此細膩?方才是不小心記錯,還是想要套我的話?
「你還好嗎?」他勾勾唇角,看著我,我立刻從思考里抽出,馬上回:「我沒事。」
他摸了摸自己下巴,身子向后傾靠上椅背,雙手抱胸,「你認為那些傳言是真的還是假的阿?」
「哪些傳言?」
「我指的是校園洩題那個。」
我照的父母親要我說的回覆:「應該是真的吧?很多人都說真的。」
男人先是皺起眉頭,然后笑了,「所以你相信,字游有拿到洩漏出來的段考卷試題嗎?」他沒給我思考的時間,馬上問:「你們至少也是一起比賽的朋友,從素昧平生到能有團隊默契,參賽而且還拿了第二名,應該是需要不少的溝通,也會更了解彼此吧?在你眼里,字游是這種耍小心機的人嗎?他做了什么事情,讓你這樣覺得?」
我不語,突然胃疼痛不已,我不知道該怎么回覆,只能一直保持沉默。
「在相信一件事情之前,你難道都直接接受嗎?你班導師說你是資優生,應該十分聰明吧,從哪里你看出端倪,其實李字游這個人平時并不老實?」他話語里,有一部分在提問,另一部分里卻在訓話。
代表他已經相信了一半——
我就是傳出洩題傳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