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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程嘉貝連續(xù)找謝昭棣代買了一個星期的早餐后,忽然后知后覺到再這樣下去也許會被她識破用意,于是決定讓童野他們幫忙。
“啊?”童野想了想,“我沒有什么能讓她幫我做的啊。”
“怎么沒有。”程嘉貝為他出謀劃策,“讓她幫你取快遞呀。”
“咱樓下就是菜鳥驛站,我閉著眼下去都能取嘍。”童野壞笑,“你這個借口可不行啊嘉哥,追女生得聰明一點。”
“那還有什么……”程嘉貝這才聽見最后一句話,語速飛快地辯解道,“什么我就追她了?!你們不要瞎說!!”
“嘉貝。”鄭千源開口,“雖然說對一個人過分關(guān)注并未必就是喜歡ta,但是你每次跟謝昭棣打完電話總是莫名其妙傻笑,這該如何解釋呢?”
“……”這有什么好解釋的,她每次除了‘好的我知道了’之外,其余一句多余的話也沒有,那么冷淡,他受挫還來不及呢,怎么可能會喜歡呀,傻笑不過是因為她的聲音好聽。
他喜歡的女生一定得是那種元氣滿滿眉眼含笑的,聲音干凈清爽,頭發(fā)要又黑又亮像綢緞……其實在他心里,鳶尾的形象便是如此,即使未曾謀面,也早已于腦海刻畫了一副關(guān)于她的模樣。
嘴上說著“我分得清喜歡和不喜歡的區(qū)別”的程嘉貝沒有想過一種可能——如果,鳶尾和謝昭棣,是同一個人呢?
中秋節(jié)。
家在本地的舍友回家過節(jié),其他舍友選擇外出聚餐,百無聊賴的謝昭棣托腮望著空空蕩蕩的奶茶店,心里盤算著這個月的錢能不能掙夠。
謝娟要了錢拍拍屁股走了,她的難可沒有人幫她渡,這個月的生活費本來就已經(jīng)緊緊巴巴的了,偏偏班長又說當(dāng)初繳納的教材費算錯了,每個人需要再補(bǔ)交兩百塊。她心煩意亂地敲著吧臺,眼珠子轉(zhuǎn)個不停在思考賺錢的法子,快點來場鈔票雨砸死她吧……
“喂,你好。”是程嘉貝。
“喂,你好,謝同學(xué)。”程嘉貝聲音小小的,怕是讓什么人聽見的樣子,“打電話是想告訴你,我回家和爸爸媽媽過中秋節(jié)啦,所以明天的早點就不用麻煩你了。”
“嗯。”她無聊地玩兒著手指,淡淡道,“我知道了。”
“那……”程嘉貝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她的冷漠,非但不介意,反而還十分熱情,“中秋節(jié)快樂,祝你天天開心。”
“謝謝。”她頓感意外,聲音夾雜一絲驚喜,“謝謝你的祝福,中秋節(jié)快樂,也希望你天天開心。”
“好啊。”
“程嘉貝同學(xué),謝謝你的樂善好施,我很感激。不過以后你們確實不需要的話呢就不用特地給我捧場啦,錢再少也是錢,誰家的錢都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她其實早已看穿程嘉貝的計謀,多虧這臺穿透力極強(qiáng)的手機(jī),把那頭所有的聲音一網(wǎng)打盡,自然知曉了其中奧義。
“啊……”程嘉貝沒想到她這么聰慧,更沒想到自己的演技竟然這么爛。
“沒什么事兒的話我就掛了,這邊來客人了。”
“噢,好。我……”又是沒說完就被掛掉電話,程嘉貝無奈一笑,雙臂撐在窗臺上,呆呆地望著斑斕夜色。
他想跟她說,你不必覺得有負(fù)擔(dān),做這件事于我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如果能幫到你的話便是最好。
“貝貝。”程嘉璐靜悄悄靠近,出聲調(diào)侃道,“給哪個小女生打電話呢這是。”
“姐姐。”他故意轉(zhuǎn)移話題,“今晚月色不錯。”
“你知道你一說謊就愛啃指甲嗎?”小時候程嘉璐野得不像個女孩子,三天兩頭帶著程嘉貝去闖禍,不是把馬蜂窩捅掉了,就是把人家花園里的花兒摘了,每次她跟程嘉貝提前串通好供詞,最后都會被他啃著指甲結(jié)結(jié)巴巴的蹩腳辯解而破功,為此沒少挨罵。
“有嗎?”他低頭看去——果不其然,于是輕咳一聲,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