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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Are In Love
我以為你死了。——Ovidia
在這半年里,奧薇并沒有閑著,她請了數位退役特種兵來當她的教練,包括如何使用槍械,格斗,還有冷兵器的用法,她最喜歡叁棱刺,可惜她并不能發揮冷兵器的最大作用。
戒指、項鏈,槍支以外任何金屬都能被當做武器,奧薇武裝到牙齒,從納亞巴扎爾橋潛入達卡,她藏在后備箱里,回想著第一次進后備箱時發生的事,如果能重來…她希望永遠留在泰勒的車上。
她在城區南部的一家旅館落腳,為了不露面,她的人先訂好了房間,她沿著二樓的墻爬了進去,一共有二十五個雇傭兵分批進入了達卡,他們在不同的地方落腳,通過加密后的手機聽從奧薇的調遣。
“抓住阿米爾·阿瑟夫。”她對攝像頭展示著照片,“明天按我通知的時間行動。”
“是的,女士。”
明天是個大日子。
深夜的達卡,死一般腐朽,她走進了浴室,坐在浴缸中冥想,冷水環繞著身體,心思亦如水空澄。
有動靜。
她睜開了眼睛。
在外面。
武器不離身是個好習慣,尤其是對于女孩來說。奧薇緩緩起身,輕盈地撿起放在精油臺上的匕首,無論外面的人在打什么主意,都注定要失望了。
屋子的燈熄滅了,不是停電,有人拔了她的房卡,奧薇在浴室內,與門外的人對峙,她在內,他在外,一道門而已,他們對彼此的存在心知肚明。
奧薇蹲在門邊,伺機而動,然而對方卻沒有進一步的舉動。
故弄玄虛。就算外面不是阿瑟夫的人,她也不能被某個變態困在這兒——電光火石間,奧薇扭開了門把手,向床頭跑去,那里有槍。
對方貼了上來,他們在黑暗中交手,這是一個高個子的男人,在殺人這方面,絕對比她有經驗,因為他躲過了她的每一招。
試試這個!她的戒指冒出尖刺,一個小機關,不過上面沒有涂毒,時間不到,她還來不及涂。
尖刺劃破了男人的手臂,他驚異地哼了一聲,攥住了她的拳頭,奧薇也停下了攻擊。
“泰勒?”她遲疑地問道,“先生,是你嗎?”
“身手不錯。”男人開玩笑似的回應,“是我,我找到你了。”
再蠢的人也該意識到自己被騙了——妮科一定知道這事,然后由著她找了六個月,擔心了六個月,做了六個月的噩夢。
“我以為你死了,我真的以為你死了,我來為你報仇…”她的聲音是隱藏不住的顫抖,因為過度激動而胡言亂語,“我以為你被折磨了六個月,我不知道…你活著,卻不告訴我…”
“好了,孩子,好了。”他在黑暗中抱了她一會兒,而她用盡全力地回抱,“收拾一下,我們要走了,阿瑟夫已經知道你來了,你的人被盯上了,他們很快會找到這里。”
“好。”奧薇無條件地相信他,他們從二樓跳了下去,雷克走在前面,穿過破舊的居民樓,走過大街小巷,上了一輛低調的汽車,一看就是臨時‘借用’來的。
“你在流血。”她的指刀把他的手臂劃破了一塊,“抱歉。”
“抱歉?我應該謝謝你沒在上面涂毒。”
“明天一早才涂。”奧薇盯著他,“你來得很及時。”
“一如往常。”他扯開一個笑容,很淡,隨即這抹微笑消失,他又變回了記憶里的雇傭兵。
“為什么你不問問我過得怎么樣?”奧薇沉不住氣了,她擺弄著手中的戒指,上面的尖刺放出—收回—又放出。
“你看起來過得不錯,不是嗎,孩子?”他沉穩地握著方向盤。
“好吧,那你過得怎么樣?”她換了個問題。
“好問題,第一個月,生不如死…”——指刀擦破了她的虎口,落下一串血珠。
“該死的。”她將戒指拋出了車窗。
“第叁個月,基本就像你看到的這樣。”他故作輕松,“沒什么大不了的。”
“狡猾的烏爾都女人。”她嘟囔了一句。
“喔,注意,她才是把你從達卡救出來的人。”
“所以我才沒說‘那個賤人’,尊敬的先生。”她轉過頭去扒他的夾克領子,“讓我看看你的傷。”
“停手,年輕女士。”雷克被迫將車停到路邊,握住她的手腕,“學校里就教你這個?在車里扒男人衣服?”
“學校可管不了我。”她索性騎在他身上,扯開他的夾克,“我已經不上學了。”
子彈造成的傷痕是無法撫平的,他的頸側,他的肩膀,“它愈合了嗎?”
雷克知道她問的不是外傷,“真正的傷口將在四個月之內愈合。”
“有多痛?”她盯著那處槍傷,“我完全想象不到。”
“頭一個月有點像在地獄里燒。”他推著奧薇的腰,迫使她從他身上下來,“但現在已經好了,聽著,我們得立刻去達卡港,通知你的人,明天日出前撤出達卡。”
“任務還沒結束。”她望向車窗外,“阿米爾·阿瑟夫要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
“因為他誆騙了你?”
“因為他傷害了你,泰勒。”她重重地喘氣,壓抑著怒火去摸褲子口袋里的煙盒與打火機,還沒點上火,連煙帶火機都被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