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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信了她這番說辭,因為他們知道沈嬌寧是縣里選上來的,如果家里有比蔣秘書還厲害的人物,當初就會直接讓她進市里。
只有劉思美聽她這么說,又看了她一眼;而顏嘉明,從頭到尾都是一副意味深長的樣子。
但他們都沒說什么,沈嬌寧也就無所謂他們心里怎么想。
……
到了宿舍,沈嬌寧開始拆信封,她倒要看看沈首長寫了些什么東西,非得讓市長那邊轉(zhuǎn)交。
其他人以為蔣秘書是把她介紹給市長認識,但在她看來,應該說是把市長介紹給她認識才更準確。
這封信應該本來是給了市長的,但人家畢竟是個市長,她也算是晚輩,所以讓秘書代為轉(zhuǎn)交。
沈嬌寧拿出了里面的信紙,一開始是慢悠悠地看,但漸漸地速度越來越快,最后一目十行掃完所有內(nèi)容,氣得直接把信紙拍在了桌上。
沈首長這封信寫得不可謂不情真意切,他先說看了自己之前寄過去的信,心里十分難過,覺得她在外面受委屈了,對她和她親生母親心里有愧;又說知道她這些年,在家里過得不開心,父女之間總是有各種矛盾難以調(diào)和。
零零散散寫了一大堆,最后終于寫到了他的主要目的,他要自己跟顧之晏、書里的那位上校結(jié)婚!
沈嬌寧拿過杯子,灌了幾大口涼水,才勉強壓下心里的怒氣。
知道她在家里不開心不想回家,就想干脆把她嫁出去,認為她到別人家就可以享福,這是一種什么思想?
虧她之前居然還覺得,這位首長應該沒有原主認為的那么差勁,原主那么恨他,是沈依依的挑撥占了大部分原因。
但她現(xiàn)在不這么覺得了。
沈嬌寧干脆利落地把信紙連帶信封一起扔了,拿出上次撕了方格紙后線裝對稱處自動掉落的紙張,刷刷刷地開始寫。她連重新撕一張紙都嫌浪費。
她寫得很直白,這些年她確實過得不好不開心,從客觀情況來看,沈依依就是過得比她好。
他作為父親,不應該讓另外一個男人來補償她,即便以后她能遇到一個真心對待自己的男人,人家對她好,那也是人家自己的事,與沈首長沒有絲毫關(guān)系。如果沈首長真的想要彌補,她也給出了方法,每次愧疚時就給她寄錢寄物資即可。
最后她還強調(diào)了,不要再麻煩其他人給她轉(zhuǎn)交信件,任何包裹錢物信件都直接寄到文工團。
寫完這些,她才舒出一口氣,去洗漱了一番,躺下來,打算明天吃完中飯就去寄信。
她知道,書里沈依依重生前的那一世,原主和父親其實關(guān)系很好,當時沈首長也想要她跟顧之晏結(jié)婚,可見是真的看好顧之晏。
但那一世的原主順風順水,在部隊文工團風光無限,嫌這位上校年紀大,皮膚也黑,還是個只知道打仗的大老粗,壓根沒看上人家。
沈嬌寧不知道顧之晏到底長什么樣,雖說從沈依依曾主動追求他來看,應該不至于這么糟,但自己絕不可能接受這種盲婚啞嫁!
她又胡亂想了一會兒,上一世得罪過沈依依的顧之晏,后來過得并不好。未來他還會受傷,以至于不得不復員;等沈依依如愿嫁了趙嘉石、顧之晏父親去世之后,他的日子就更慘了。
這么一想,沈嬌寧又有點同情這位上校。
軍人受傷不能再上戰(zhàn)場,舞者傷病不能再跳舞,多少有些類似。個中悲涼,只有經(jīng)歷過的人自己知道。
不過軍人受傷的幾率比他們大多了。就像她幾次見過的那位團長,似乎每次看到他,身體狀態(tài)都不是特別好,至少她覺得,應該不在他的最佳狀態(tài)。
如果有機會的話,要不試著幫幫顧之晏吧,看看能不能讓他這輩子別再受傷了。她帶著困意朦朦朧朧地想,她愿意幫他,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他和那位團長一樣是軍人。
都是軍人的話,不求他跟團長一樣好,只要本性不壞,她就在能力范圍之內(nèi)幫一把好了。
第23章 窗花舞4  白糖生姜水
這天晚上, 沈嬌寧從顧之晏想到那位團長,大概是想多了,夢里的自己也坐在團長的車上, 正好看到他一個側(cè)臉,正面卻怎么也看不清。
但鼻尖能隱約聞到淡淡的荷葉香。
半夜, 肚子忽然一陣抽痛, 沈嬌寧痛醒, 什么團長、荷葉香都不見了, 周圍一片漆黑,她疼得縮成一團。
她忍了忍,最后認命地捂著肚子去衛(wèi)生間, 心想她今天吃東西的時候都沒看生產(chǎn)日期,不過劇院提供的東西總不會是過期食品吧。
然而又一想,會不會他們就買了那么多, 之前一直沒吃完, 然后就一直留到了昨天……
應該,不至于吧?好歹是市里唯一一家劇院啊。
等進了衛(wèi)生間, 她發(fā)現(xiàn),她是因為長大了。
……
第二天, 沈嬌寧的臉色十分不好,她皮膚本來就白,這么一來更是蒼白到有些透明,眼下兩個烏青的黑眼圈暴露無疑。
焦夢玉一看到她就說:“你怎么了, 嘴唇都白了, 還起皮?!?
沈嬌寧疼得腦子里像繃著一根弦,暗悔昨晚一生氣灌的那幾口涼水:“沒事兒,就來那個了?!?
她一時沒想起來在這個年代有什么隱晦點的說法, 好在焦夢玉立刻意會:“那個?。磕阍趺匆膊蛔约核阒c日子,昨天還跟我們一起喝汽水。”
“夢玉姐,我今年十六。”
“我知道啊,所以呢?”
“所以我是今天才、才那個啊……我是神仙也算不到就是今天。”她捂著肚子,看起來委屈兮兮的,整個人比平時軟和了不少,說話都像在撒嬌。
焦夢玉一聽,覺得她有點可憐,第一次來這個就獨自在外地,親媽都不在身邊:“我也是十六歲那年來的。”在這個年代,這算是正常的發(fā)育年齡,“那天我媽還特意給我煮了紅糖水和小米粥,全家就我一個人能吃,說是給我慶祝的?!?
文工團里不差吃的,但是不可能有紅糖:“你也是真不巧,要是晚來市里兩星期,你媽媽肯定也給你煮紅糖水?!彼詾椋驄蓪幖揖驮谒贿x上來的那個小縣城。
沈嬌寧沒說話,她兩輩子,連爹都見了一個,就是沒見過媽媽。
“不過你真厲害,自己都搞定了?。磕阒酪趺磁獑幔瑫粫纫幌绿汀。俊苯箟粲裣?,她母親不在身邊,也沒個人教她,會不會就自己胡亂應付了一下?
等會兒一起跳舞的可還有男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