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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親喜歡。這棵石榴樹也是她喜歡的。”很明顯,許墨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把心思都放在貓身上。
“小花今天吃飽了嗎?嗯?”他不嫌小貓臟,竟輕吻了一下貓咪的腦門。貓咪瞇著眼發出咕嚕嚕的聲音,任憑他的擺弄。
“咳,讓你見笑了。”注意到一旁的悠然,許墨站起身,拿出一根自制的逗貓棒——一支小拇指粗的木棍,一端系著繩子,繩子末端墜著一撮羽毛。他把逗貓棒遞給悠然,自己獨自上了臥室。
“我去換身衣服,咱們過會去吃飯。”
貓是種傲嬌的小動物,它們從來不聽從人的命令,有馴狗,馴鷹,卻很少能聽到有人馴貓。貓只會受到誘惑而追逐。綁著羽毛的繩子適當晃動,就能讓貓咪“興奮”。但如果把羽毛放在貓面前,它只會嗤之以鼻,毫無興趣。
“貓繩理論就是不要讓目標輕易得到想要的,必須付出努力才能擁有,在付出的過程中經歷得到與失去,因為只有付出后收獲的才是寶貴的,來的容易的東西去的也容易,歷經了失去的酸楚,才會懂得擁有的可貴。”
這個道理許墨比誰都懂,對于女人,他一向游刃有余,拿捏適度。既要展現個人魅力,又不能太過于急功近利嚇跑了女孩。是因為從小沒了母親的緣故嗎?他很喜歡親近女人,也親近這些美麗的貓。許墨是美而自知,他知道自己討女人喜歡,也知道自己哪里討女人喜歡。所謂不入情網方立于不敗之地嘛,他欣賞她們,疼愛她們,只是從來沒有許諾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何況都是有美好的回憶不是嗎?相比于油膩的色鬼,他這種清淡的男人總能很好的把控全局,也難怪女孩們會喜歡他。他只給出選擇,擺出誘惑,剩下的就要看女人自己想法啦。本來嘛,這種事還是兩廂情愿的好,霸王硬上弓不是他的風格。
院子里,悠然正傻乎乎的用逗貓棒和幾只小貓玩耍,小貓反撲逗貓棒,結果逗得悠然比貓還興奮。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滿臉稚氣,玩的十分開心。
許墨換好衣服并不急著下樓,一件簡單的西式白襯衫,普通的西褲。相比于長衫,他更這樣的打扮,素日里重視運動,許墨的身材更符合西方人眼中的美感,寬肩窄臀。穿這種西式便裝更是凸顯出他賦有侵略性的那一面。透著二樓臥室的窗戶,看著院子里的幾只貓逗弄悠然,他忍不住掩嘴偷笑,饒有興趣的抱著手,看著女孩東躲西藏,還自以為機智的引誘貓咪,估計在貓咪眼里她就是個智障。
有那么開心嗎?一只小貓而已,沒有爪子的小奶貓。
許墨沒有領悠然上自己的臥室,要不然他一定要把這丫頭按在床上好好的戲弄上一番,得折騰的她求饒才好。不過悠然看樣子還沒開竅,完全是小女孩心性,他的誘惑能管用嗎?怕只怕他自己都欲火焚身,對方還很迷糊呢。他的臥室現在一片狼藉,床尾上還掛著一雙撕破的絲襪,昨天晚上的那個女孩很開放,他們玩了很久,書桌上還有她忘了帶走的胭脂。算了,還是不要領悠然上來了吧,免得嚇到她。
許墨悄悄下了樓,立在女孩身后,靠得這么近,悠然還只顧著逗貓,毫無防備心,直到許墨低下頭對著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氣,這才唬得她猛然轉身,連連往后退。
“好玩嗎?小貓咪?”
男人話里有話,這句小貓咪不知是喚的小花還是喚的悠然。貓咪就那樣,但是悠然真的很好玩。
“唔,你怎么……嚇了我一跳”看樣子是真嚇到了,耳朵都紅了,悠然結結巴巴倒退著撞在了石榴樹干上,退無可退,只得假裝看別處,這幅低眉順眼的小媳婦兒樣子著實想讓人染指。
許墨嘴角含笑,眼睛直視悠然的眼睛不曾移開,他伸伸手,從樹上掐下了一朵半開的石榴花探到她的臉龐,把花別在悠然的耳邊。
“抱歉,嚇到你了,這就當給你賠罪。”男人的氣息越來越近,他的手指骨節勻稱,十指修長,理了理她的碎發,如果他愿意,捧起臉就能吻下去,但是他沒有。如果他愿意,樓上的臥室還能做很多有趣的事,但是他沒有。
“走,去吃飯。上回你特意為我準備的蒸餃我還沒謝謝你呢。”
悠然這是第一次看他穿洋裝,驚訝的移不開眼。
“為什么總是看著我?我很好看?”
女孩點點頭,想想覺得太直白,趕緊又搖搖頭,這幅呆萌的樣子讓許墨忍不住想親近,欲而不得,只能下重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那天晚飯具體吃了什么,悠然完全不記得,她只全程暈乎乎,他好像是故意又好像是無心,若有若無的觸碰后禮貌而又疏離的躲開。飯后甜點是巧克力蛋糕,她嘴角沾上了巧克力碎屑也被他細心的用手帕擦干凈,末了還用指腹輕點她的嘴唇。百般挑逗的結果果然是悠然毫無反應,她甚至都不知道該怎么回應,一味的低著頭,像只小鵪鶉。這么調戲的后果就是悠然現在滿腦子都是許墨,他的一顰一笑都深深的印進了心里。他碰她時,她是緊張害怕的,但是躲開時又惱火為什么他不肯多挨著她一會。
用餐期間,許墨從皮夾子里抽出一張平整的紙,很隨意的用指腹推到了她面前。
“一點小心意,拿去買雙鞋吧,算是謝禮。”
這種鞋票,許墨有一打!
送女人禮物嘛,鞋子和包總是好的選擇,既實用又體面,女人的鞋和包永遠也不嫌多。再說他可沒有時間一一為女伴們挑選禮物,送張鞋票,讓她們自己去挑合意的,真是省力又省心,最適合他這樣的浪子出手。
鞋票上注明是坤鞋,看來是為女人準備的。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悠然原本想退回去,可她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修修補補的布鞋,還是收了下來。
一定是許墨注意到了她的腳!現在時髦的小姐們都穿皮鞋,也好搭配衣服,穿布鞋還未出腳就被人看低。現在一雙鞋蠻貴,要小一個月工錢,她從來舍不得買。
“我發了工錢就還你。”
許墨偏過頭笑了,沒有再接她的話。
吃過飯都已經很晚,把悠然送到弄堂口,遠遠打量著有個年輕的男孩子等在門口,許墨猜到了一二。逆著光,黑暗中他的手滑到了悠然的腰間,再似有似無的抽離,他低頭深情的看著女孩的眼睛,換作平時,他的吻早就落下,只是這姑娘不解風情,一直低著頭扭捏著什么,讓他不方便偷吻。唔,算了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你該回去了,改天再來我家看小貓啊。”恰到好處的邀請。喏,你來我家是看小貓的,并不會發生什么哦。
許墨消失在黑夜里,悠然半天沒有緩過神,這一晚的經歷好像做夢,讓她體會到了與往常都不一樣的情愫,和他在一起的每時每刻,她都喘不過來氣,像是溺水的人,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怎么才回來?”阿右狐疑的下死眼盯了兩眼許墨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他,這牽起悠然的小手進了弄堂。
“先去我家吧,我下午就把西瓜吊井里了,就等著晚上拿給你吃呢,你嘗幾口再回家。以后你要出去玩,我不煩你,只是需要接的時候知會我一聲,這么晚你一個人多危險啊。”
把女孩的手又捏緊了一下,這種熟悉的感覺就好像兒時過家家一樣。那時候還很小,他扮演爸爸,悠然呢就是媽媽,他們還捏了幾個泥巴做的小孩,現在想起這些,悠然總是羞得不讓他往下說。她現在知道一男一女,當爸爸媽媽,有小孩是什么意思,雖然具體小孩是怎么來的悠然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必須睡覺,不睡覺這孩子沒法得。一聽就不是什么好事兒!
“你別怕,一會你哥哥問起,就說是我媽多留了你一會。”阿右真的好高,和許墨差不多,總是這樣護著自己,他從小就是個小霸王,院子里的小姑娘都喜歡他。
“悠然?嗯?你今天怎么老是走神啊。”
老早就注意到悠然打扮的很漂亮,和往日都不一樣,她把短褂子穿的頂俏皮。她長大了,是個大姑娘,衣裳下起伏的曲線,柔軟的腰肢和挺翹的乳房,這些無一不出現在他的夢里。
相比于女孩,年輕的男人們總有機會獲得各種知識,就比如拿生孩子來說,雖說孩子是從女人肚子里出來,但是男人們或許會更早的知道,如何才會讓女人懷上他們的小孩。這里邊也包括阿右。
時常和同伴們一起,聽他們說起那些“混賬話”他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悠然。少年的夢里有微弱的燭光,淺紅的紗幔,女人看不清的那張臉和悠然熟悉的聲音,喚他的名字要他再來一次。
想到這里,阿右停下腳步,趁著天黑,他把一只胳膊攬在了她的肩上,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就被悠然躲開,弄得他好不尷尬。
所以呢,剛剛許墨離開時最后的一幕,他不是沒有看到,別人能碰,他就碰不得?
那個送她回來的男人是誰?阿右總是要弄清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