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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樣,那只珍珠耳墜是母親留下的遺物,不能丟。
她沒有幾件像樣的首飾,只有母親留下來的一對珍珠耳環,一只翡翠鐲子并一些小件金器。
那日在許墨家,他主動提出替她梳頭。摘下耳環,等梳好頭戴上時,卻忘了一只。耳環還是一對比較好,少了一邊總覺得孤單。她看不得這成雙的東西落了單。
這天晚飯后,悠然穿著以前的舊衣服——那件粉不粉,灰不灰的旗袍,舊布鞋,衣緣上還粘著裁縫鋪里的碎線頭,看上去有些邋遢。
她沒有打扮,沒有梳妝,頂著兩只紅腫的眼睛就去了戲園子。這次是空著手去,沒有再準備什么吃食。
托了茶水間的老師傅把許墨叫到后臺一個雜物間旁邊。
老師傅看她躲閃的眼神大致猜到了什么情況。
“悠然啊,你別急。我替你叫他出來,你呀你,哎……”
嘖嘖,許公子風流成性,現在連這么小的清純姑娘都不放過?看樣子又是一場風流債。
她就這么直愣愣的站在他面前,頭低得看不見臉。自從那天她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許墨追上去卻挨了她一個耳光以后,他倆就沒再見過。已經好幾天,男人的氣質就越發陰戾,變得讓她有些認不得。
女孩低著頭看到來人精致的衣擺,站在他面前,感受到的是強大的壓迫感。
她張了張口,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狹小的空間里只有她瘋狂的心跳,和許墨的鼻息聲。
“……我上回把耳環落你家了,一只珍珠耳墜……請你還給我。”她小心措辭,用了“請”字。
“我不會帶來給你的。你有膽子,自己來我家拿。”話語里透露出不快,他回答的簡單明了,一反往日溫柔的口吻。
“許墨,你不必嚇唬我。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女孩背著手,不斷揉搓指尖緩解緊張。
“哦?不是哪樣的人?”既然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為什么這幾天還躲著自己,她到底在想什么?他對胡少爺說的狠話和氣話,這傻丫頭都當真了嗎?
“……我知道你不是……你不是他們說的那樣…你是好人…”還是說不出來那些刺激的字眼去形容許墨,例如:混蛋,花花公子,流氓。
“呵呵,是嘛。”
順手把她拽進了那間小小的雜貨間,里面堆放著各種道具和雜物,兩個人擠進去,堪堪能落腳。
他們貼的很近,借著外面微弱的燈光,許墨打量著她那雙紅腫的眼睛。
竟然會有女孩為了自己哭成這樣,這是他不曾想到的,傻不傻呀。這丫頭怕是認真了,真是可憐。不過美色當前,現在收手好像不是他風格。他的視線下移,看到了女孩干裂的嘴唇,真想替她滋潤一下。
悠然的嘴唇長得倒是極其標志,肉嘟嘟的小嘴,嘴角含笑,總是這么兜兜的,哪怕面無表情也有幾分笑意。
女孩比他矮太多,許墨一只手就能勾過她的腰,縮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讓她的小腹緊緊的貼著上自己的腹肌,男人的大手再往下滑叁分,撫上了她的臀部。少女的臀很飽滿,像個蜜桃,手掌輕輕兜住,還有一種“啵啵”的顫動感。
另外一只手則是托著她的頭,強迫她和自己面對面。
許墨彎下腰,倆人的鼻尖都碰觸到了一起,他目光如炬,氣勢咄咄逼人,即便女孩的眼神不斷閃躲,他也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這樣呢…還是好人嗎?…”
“你別鬧,快放開我。”
女孩的聲音像蚊子哼哼,柔弱又無力,奶聲奶氣,甜膩膩的,嗲得很,與其說拒絕不如說是在勾引。
“那……這樣呢”
上回吻她,剛想激烈一點就把她嚇壞了,但是今天某人可就沒有那么好的運氣啦。
許墨的舌尖舔上她的唇。
于他來說,這是挑逗的成份更多,誘騙她張嘴,他想品嘗她的舌頭和唾液。
但對悠然來說則是欲氣滿滿,撩得她都忘了呼吸。雙唇緊閉,一味顫抖,小手拿到胸前,搭在男人寬厚的肩膀想推開他。
“乖,張嘴。”
女孩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么,她害怕,不敢照著他的話做,只得憋著氣,小手掙扎個不停,推又推不動,就這么僵持著。她的小手下覆著男人發達的斜方肌,欲拒還迎的推著。
男人的舌頭舔過了她的門牙,卻無法進得更深,只得輕吮她的唇。
“小壞蛋。”
對于女人的身體他很了解,像悠然這種小姑娘應該很敏感吧。動了點壞心思,撫在臀上的手又向下滑了一點,來到了她兩腿中間,剛想深入的摸摸看,果然,女孩第一時間緊緊的夾住了他的一只手。
這回她是真的慌了。
“啊,你……”女孩張口驚呼給了他這樣的一個契機。他的舌頭很容易就入侵了進來,兩人嘴唇貼嘴唇,舌頭纏舌頭,流出了不少口水。
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就不是悠然能主導得了的。
許墨的吻技很好,由輕到重,從舒緩到激烈。輕舔她上顎的同時不忘去吸一下她的舌頭,他的手扶住她的頭,讓女孩無處躲。咂住她的舌頭,又唆又舔,呼出熱乎的水汽,交換口腔里的液體,品嘗對方的口水。
她的味道真是鮮美啊,清甜的口腔,柔軟害羞的小舌。就連呼出的鼻息都是可愛的。許墨覺得自己找對了人,對于這只小貓,想要的不僅僅是一個吻,他貪得無厭,想要的還有更多,比如美好的肉體。
悠然腦子里一片空白,徹底蒙了。她忘記了掙扎,忘記了電影里的片段,忘記了在什么地方。但她清楚的知道,這個在使壞的男人是許墨。她閉上眼任人魚肉,小手攥緊了男人的衣襟,肩膀不住顫抖。
“唔……”原來接吻就是這樣的感覺…溫熱,柔軟,滑膩以及心悸,還有鋪天蓋地許墨的氣息。
男人稍微停了一下,離開了她的唇,看著女孩一臉迷離沉醉的樣子,臉頰緋紅,雙眼含春,嘴唇也鮮活了起來。他不僅有些得意,更覺得心頭的火被澆了一勺油,點燃了無限的欲望。年輕又敏感的肉體,上次沒有深入的親,真是失策啊。
“不怕的。”
再次壓了上去,咬她嫩生生的嘴唇,探進去舌頭糾纏在一起,舔她的牙齦,輕咬她的舌。
這幾招弄得悠然又舒服又癢,渾身酥軟,站不住,直往地上蹲,嘴里還不自覺的發出呻吟。
又是那種奇怪的感覺!悠然夾緊腿,蹭了蹭會陰。呃……好難忍啊,為什么會這樣呢。陰部分泌出鮮甜的汁水,只覺得身上軟趴趴,想往許墨身上靠,男人很懂,穩穩的摟住她,擁入懷里,輕撫她的后背,哄著懷里驚恐的人兒。
兩個人樓抱著,嘴對嘴發出口水淫彌的聲音。許墨很享受這個吻,他很盡興,也很盡情。如果不是外頭有人打擾,他估計能一直親下去。
“啊,許公子?”茶水間的老師傅許久沒看到悠然出來,就尋了過去。老眼昏花,又暗,看的不真切,依稀看到相擁的兩個人。
下一刻,悠然奪門而出,羞憤的捂著臉逃走了。老師傅回頭就看到從雜物間里走出來的許墨,意猶未盡的抹抹嘴唇……
嫂子回了娘家,家里只有哥哥。吃過晚飯,悠然借口今晚去小綾家過夜,因為小綾的姐姐下禮拜就要出嫁,西式婚紗是買好了。但是呢,她婆婆家比較傳統,還是希望新娘穿旗袍。得,只得臨時趕一件,叫上幾個小姐妹,連夜幫她做出來。哥哥聽她這么一說,是去小姐妹那里過夜,也就信了。
出了門,她的內心萬分掙扎,今天的那個吻讓她徹底明白,自己不過是許墨捏在掌心的一只小貓,時而愛撫,時而冷落。想是這么想,但她還是不自覺的往許墨家方向走。
她不明白男女之間到底是怎么樣。之前在水池邊洗衣服和大姑娘小嫂子們聚在一起時,聽過已婚少婦們之間開的隱晦玩笑。
才嫁過來的小李姐姐,因為她男人長得黑壯,其他的女人們都很羨慕她,說她晚上不得安寧。為什么丈夫長得很結實,小李姐姐就會晚上不得睡呢?難不成夜里讓她干活,不許睡覺?
所以,結了婚的男女晚上會發生什么呢?她想破頭都沒有想到答案,有時她夜里醒來喝水,聽到過哥哥嫂子的房里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想來應該和這個怪聲音有關吧。
走到半路時下起了大雨,她只得一路狂奔,等到緩過神來時,她已經站在許墨家的樓下。
一樓那個綠豆湯鋪子還開著,顯然沒什么人。干練的吳媽看到雨幕里的悠然,有些驚訝,抬抬眉,沒有講話,轉身進了里屋。
猶豫再叁,悠然還是敲響了門。低著頭,兩條烏油油的長辮子可以擰出水,她的鬢角本是極長,打濕了雨水粘在臉上,用手一抹竟勾勒出一個肉嘟嘟的鵝蛋臉。
今天的許墨和她往日見得完全不一樣。渾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他沒有穿長衫,簡單的白襯衣,領口的扣子沒有扣上,袖子卷到手腕處,露出結實的的手臂。
“膽子挺大,真的敢來?小丫頭,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嗯?”
他伸手想去捏女孩的下巴,卻被她躲開。
“你現在還來得及逃走。”
悠然臉色蒼白,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流,迷進了眼睛,她用手背不住的揩眼睛,也不知是哭還是雨水刺激了眼睛,眼睛又紅了起來。
“請你把耳環還給我……”
這幾天的掙扎,決心,反復,思念在見到許墨的那一刻全盤崩塌了。這只迷茫的小貓最終還是決定過來找食吃。
自從她認識許墨那天起,平靜的生活像是被丟進一枚小石子,蕩起的漣漪久久不能平復。
年輕女孩的心智一旦被擾亂,怕是很難回到過去清凈的時候呢。
天空劃過一道閃電,一個驚雷落下。
悠然是最害怕打雷,“啪”一道雷,她下意識的撞開雙臂躲進了許墨的懷抱。
“你自己選的,可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