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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西洋餐廳一路回來,陸行赫宮中門口等待的宮人,乍見下車的陳覓仙,眼神黯了些,原本紅潤飽滿的唇瓣上冷不丁多了個口子,比唇色更深些的血痂,月色下,顯得有種詭異的美。
她一進宮中便把自己鎖于浴室,宮人也算清楚了,她對行赫殿下全無半點感情,偌大個宮殿她無處脫逃,想避他便把自己關在浴室,窺得片刻安寧。
而陸行赫并不把她躲浴室的舉止放心上,寢室的陽臺門被宮人拉開,他坐在床尾的長條凳上,偏頭點了根煙遠眺著露臺外。
外間一派雅致的園林造景,溪旁的梨花樹開至轟烈,細密的花瓣落滿湖里,隨著水流徐徐流至遠方。
煙身半燃,陸行赫的手機不出意料地響起,是她母親吳盈的。
估計他父母二人在返宅的路上就開始商量,最后打來電話向他提議——“阿赫,你要娶她,還不如留著她當籌碼。是季國梁越的未婚妻正好,恰逢收回南安港訂立協議諸多阻礙,手里捏著她,協議能簽得更順。這也是未來你能坐上王位的有利條件。”
——“暫時不要公開你倆的婚事。阿赫,我和你爸商量過了,你聽我一句,硬要娶她無益,睡幾次玩玩就罷,最重要是能借她操縱梁越。今晚她來廁所找我,向我求救,這蠢女人……若是你真娶了她,這女人身在曹營心在漢,后患無窮。”
彼時,握著手機的陸行赫沒說話,薄唇微掀,心想不公開?他父母說晚了。
他非陳覓仙不娶,他現時對她有種偏執的情節,就是瘋狂地想要牢牢把她握在手里。
若是公開他和陳覓仙的婚事,就徹底斷絕梁越討人的后路,及她妄圖再回到梁越身邊的可能。
陸行赫相信,他有能力推進南安港協議的訂立,也有信心壓服婚后的陳覓仙,身在曹營心在漢?他不會給她這個機會,他要她身體和靈魂都烙上他的痕跡,永遠都屬于他。
此時,在浴室,陳覓仙看向鏡子里的自己,結了血痂的唇瓣,稍一牽扯便疼,方才在餐廳門前被陸行赫弄的,強吻她到最后狠咬了她的下唇,頓時涌出血來,還說這是給她的懲罰。
真是瘋了。
旋開浴缸的水龍頭,陳覓仙雙手撐著浴缸邊緣,脫力時坐在浴缸邊,浴室的露臺往外看是一派清麗的皇宮造景,流水樓臺,今夜求助陸母無門,她還要繼續自救,直到脫身。
她也相信,梁越一定也在想著辦法救她,不會棄她不顧。
這么想著,陳覓仙于這就要令她窒息威逼的環境中,才稍有安寧,她會抽身的,終有一日,她會離開這里的。
浴缸的水慢慢填滿就要溢出來,陳覓仙轉頭旋上水龍頭,又拔出了塞子,水慢慢地退下去。
她是不敢坐浴的,因為她不敢面對自己的身體,數日都是淋浴,擠了沐浴露往身子上抹,難過時一寸寸地清洗,搓的都紅了,瘋狂地想要洗去身上沾染到的陸行赫的氣息。
浴室里有單獨的淋浴間,水柱淅瀝淅瀝落于磚面上時,陳覓仙沖澡時,浴室的門板響起敲門聲,是陸行赫的聲音:“陳覓仙,開門。”
她急忙關上出水的淋浴頭,隔著玻璃往外看,不安時想這人又想出了什么手段來折磨她,連浴室都避不開他。
在她驚惶時,外面的耐心頗足,縱使她揚聲回答她快好了時,那人還是不走,好似就慵懶地倚在門口:“我再說一遍,開門。”
陳覓仙這下徹底不敢洗澡了。
倉促地攏好濕漉的長發,她取過一旁的浴巾時,就聽見砰的一聲,浴室的門被人暴力地一擊,門鎖被破壞,陸行赫暢行無阻地時走了進來。
這人見她動作倉惶地往身上裹著浴巾,嫌她做無用功:“不用著急,反正最后都要脫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