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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韓凜診室出來的時候,魏其琛還在說,“本來說這頓我請呢,這還得你破費,要是時間太緊張來不及,我們下次一起吃也成。”
韓凜笑著應聲,“沒事兒,我們醫院食堂也有小炒,味道是差了點兒,不過吃飽肯定沒問題,今天確實是時間來不及,麻煩您以后多照顧言昭,有空我一定請您吃一頓好的。”
賀言昭像只小兔子一樣乖乖跟在韓凜背后問,“凜哥,我們不坐電梯嗎?”
韓凜回頭,“下樓去叫上你青瀨哥哥一起吃飯。”
說完又像是想起什么,韓凜低頭看看時間后才繼續說,“約在這個點兒的話,你那兩位警官朋友應該也還在吧,正好,大家一塊兒。”
魏其琛好奇,“兩位警官朋友?哪兩位警官朋友?”
“不不不,不是。”賀言昭一驚,像是萬萬沒想到韓凜會當著魏其琛的面兒提起這件事情來,要知道當時秦安拜托自己的時候,那可是千叮嚀萬囑咐千萬別讓魏隊知道了,賀言昭本來都答應的好好,結果這下子倒好,事情似乎又要被他搞砸。
見賀言昭這個反應,魏其琛多少也覺得有些奇怪,韓凜也突然愣住,他本就機警,這時如何也明白了賀言昭這反應的意思,看來這事兒不能說啊。
可是現在人肯定在蘇青瀨診室沒錯,晚上一塊兒吃飯的事兒都約好了,這下子又不能帶魏其琛一塊兒過去,那該怎么辦?
三個人神色各異的都站住了腳,韓凜正琢磨著悄悄給蘇青瀨發條短信,然后自己再說,要不就咱仨先去吃吧。
誰曉得這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突然樓下快速閃過一個白色身影,賀言昭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那是個人還是個什么貓貓狗狗的,魏其琛就眉頭一皺翻身躍過欄桿追了出去。
“魏隊。”賀言昭整個人嚇的一抖,這才跑上前去扒著欄桿喊了一聲。
韓凜也被這動作嚇了好大一跳,他一怔,忙也跟著上前張望兩眼。
林謹殊壓低了自己的帽檐一路從跳下階梯,他單手撐過一樓窗戶口直接翻出去,從整個后巷垃圾處理場跑過后才/翻/墻/跳出醫院外。
真他媽倒霉,這都能遇見魏其琛?
正在心里罵了兩句,都來不及回頭就能感受到對方逐漸逼近自己的腳步,林謹殊只加快腳步速度往前奔疾,魏其琛在身后緊追不舍。
賀言昭跑到外科診室的時候,蘇青瀨正低頭在給陸小圓清洗傷口,昨天在江安衛生院隨便包扎了一下,今天傷口倒是沒覺得疼,只是蘇青瀨拆紗布的時候才發現傷口沒有處理干凈,還有了些潰爛發炎的趨勢,動手撕不開紗布,陸小圓這時才覺得腿腳難受。
她正憋著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賀言昭便動手推開門喊。
“秦安哥,剛剛魏隊好像看見什么人,然后直接跳下樓梯追出去了。”
“追人?”秦安還坐在一旁等,他看人給陸小圓清理個傷口就耗費這么多時間,一點兒也不敷衍,哪像昨兒個跑去衛生院包扎傷口,兩個人,兩條腿,血呼呼流個不停,結果前后半小時不到就都弄了個干凈。
蘇青瀨的手指纖長漂亮,拆解紗布的時候也格外惹人眼球,秦安正望著人手指頭發呆呢,賀言昭冷不丁的沖進來,差點兒嚇得他沒原地起跳。
本來偷摸走后門來掛了個不花錢的專家號,誰曉得魏其琛避開了他,他卻避不開魏其琛。
多年辦案的經驗告訴秦安,魏其琛能這么不管不顧的追出去那肯定是確認了什么人,是不是十幾年前的在逃嫌犯?還是前兩年金鋪搶劫逃犯?只是瞬間,秦安便在腦子里過了千萬種想法,顧不得自己腿傷,作為最專業的職業素養,他直接一推門也跟著追了出去。
陸小圓看秦安跑出去,自己便也想起身,但是蘇青瀨先她一步將人按回原處,他只輕聲說,“傷口沒處理好,你先別動。”
賀言昭也想跟著追,可怎奈自己腿腳功夫不行,他剛出門,就看見秦安只露了個衣擺,人便消失不見。
魏其琛平時很少往市一醫院這邊走,他路不熟,現下也只能跟著林謹殊一路不分東西南北的狂追,林謹殊明顯也是受過專業訓練,兩個人跑的不分上下,林謹殊相比之下對這片兒倒是熟的多,他挑的全是偏僻沒人路過的小巷弄,三兩下就把魏其琛給引了進來。
再左拐進了一條巷子里,突然沒見著人的身影,魏其琛正奇怪要回頭,突然余光瞥到一個身影,他正要抬手,那家伙便一把撲過來一把捂住他的嘴,拽著人往里拖,還不忘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別動手,是我。”
確認是自己的朋友,魏其琛這才配合著往更深的巷子里走去。
將人甩進一棟廢棄居民樓內,林謹殊再小心翼翼確認沒人跟來之后,這才回頭。
魏其琛看著他,像是認不出這個人一般,只結巴著一句,“你............”
“你什么你?”林謹殊動手摘下自己的黑色鴨舌帽,“這么快就不認得你家大哥?”
魏其琛皺眉,“多占一句嘴上便宜能美死你?”
“嘿嘿。”林謹殊笑了一聲兒,“行啊老魏,幾年不見你他媽的都干上隊長了?”
“你他媽不也是隊長?”
“嗨,我這隊長是虛的,你那才是實打實在警局掛職的正牌領導,我就一混毒販窩的,掛個隊長的名頭只是為了好聽而已。”
“你不是在崇州,你怎么又............”
“崇州那邊的窩點被打掉,這幫混蛋又全都遷來漳州,我想了想,就也跟著他們一塊兒。”
“那你現在?”
“噓!”林謹殊重復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他再朝外望了望,“這邊兒老大已經對我起了疑心,上次設了個圈套等老子去跳,他媽的,一刀差點兒沒把腸子給老子捅漏,好在爺爺我命大,拖著兩條廢腿也能堅持到市醫院才昏倒。”
“你現在情況很危險嗎?”
“也不算特別危險,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說,干這行不本來也就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嗎?總之現在的情況我還能把控住,你別管我。”
“你現在...........”
“就那韓凜,他兄弟是我媳婦兒。”露出一排小白牙來,林謹殊笑的特別好看,“你以后記得多關照著點兒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