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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個人,葉雁雁忽然環(huán)視了下本就無人的四周,仍刻意壓低聲音,狀似神秘地跟劉兮說:“說起這個明月啊,我前幾天聽二區(qū)別人說,他們都覺得她就是二區(qū)那幾個的童養(yǎng)媳!”
“以訛傳訛的話你也信。”不知道什么時候,周子濯從兩人背后走過來的,無聲腳步讓人根本察覺不到。
“呵!”葉雁雁本就一驚一乍的性格,更是被他嚇得叫出聲來。
她握著劉兮的手拍拍自己“撲通撲通”的胸口,橫一聲周子濯,“你怎么突然竄出來的,學(xué)了遁地術(shù)?”
“打擾你們談戀愛了?”周子濯把水杯放到出水口下面,按下開關(guān),飲用水咕咚咕咚地灌進(jìn)杯子里。
葉雁雁也不甘示弱,“是,怎么著,前男友刷存在感?”
作為漩渦中心的劉兮聽兩人拌嘴,品品覺得不對味,“怎么你倆說得好像我是個紅顏禍水。”
“可不是么。”周子濯舉著水杯到兩人身邊坐下,看葉雁雁頭枕著劉兮肩膀,倆人你倚著我我摟著你的模樣,覺得挺不對味。
他比劉兮大七歲,兩人往夸張了說也算是個忘年交,不知道自己那時候怎么想的,劉兮說了句聽說男女之間沒有純友誼,朋友相處久了都會變成情侶,就莫名其妙確定了關(guān)系。然而這段關(guān)系開始得實在別扭,一直兄弟相待的二人怎么也沒辦法轉(zhuǎn)換角色。
第一天興許是不適應(yīng),再試試,后來試了第二天、第三天,一連試了七天,實在是沒試出結(jié)果。
“不然……算了吧?”
“我同意。”
就這樣,這場戀愛來得猝不及防,結(jié)束得也相當(dāng)果斷。
男女之間,還是有純友誼的。太純了,比特純純牛奶還純。
后來,劉兮又一轉(zhuǎn)頭又投進(jìn)了葉雁雁的懷抱。周子濯摸著下巴,看不出來這廝還有吃窩邊草的習(xí)慣。
“你到底過來干啥,就為了喝水?”劉兮終于忍不住問他。
“來打照片。”周子濯舉起手中的U盤,他家從來不買相紙,平時都是來這里沖洗。
這是三區(qū)搭的一個茶水間,平時下班大人們就在這打牌聊天,現(xiàn)在是暑假,他們幾個小輩喜歡在這納涼聚會。為了方便,這里還擺了些書,以及一臺公用的多功能打印機(jī)。
“你還沒講完明月的事呢。”葉雁雁滿腦子都是八卦。
周子濯插上U盤,看著黑白電子屏操作按鍵,“你就一天天聽別人瞎說,回頭被人當(dāng)槍使還不知道怎么回事。明家和那幾家是戰(zhàn)友,人明月父母雙亡差點被送去孤兒院,這幾家人出于情誼一起撫養(yǎng),本來挺感動一事,被他們說得這么齷齪。這也就算了,你居然還信。再說了,童養(yǎng)媳,誰養(yǎng)誰?他們一共加起來六個男的,一個明月,夠分么?”
“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劉兮問。二區(qū)三區(qū)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也就互相聽點臺面上的新聞,很少有像他了解得這么透徹的。
打印機(jī)一點點在相紙上刷出顏色,周子濯盯著,“我和二區(qū)那個陸與辭一個俱樂部的。”
這解釋倒是合情合理,兩人相信。
這張相片打印完畢,周子濯把它拿起來,舉在面前端詳。照片里女孩的背影,哪怕籠罩在那顯不出身材的巨大校服內(nèi),也纖瘦得灌進(jìn)了風(fēng)。他也不知道那天為什么會突然舉起手機(jī),偷拍了這張。
聽起來實在變態(tài),不像他能做出來的。但他突然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腦子一熱和比他小這么多的劉兮交往了。
他或許只是突然想起那天親眼看見,陸與辭把明月?lián)г趹牙镉H吻的模樣。
突然想起,那天的那股夜色。
“邊景也……”周子濯聽明月說完話,詫異過后,又苦笑,“我不明白,他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