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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景想起和明月分開后,她還是忍不住用手機給他發了一條消息,內容是:“或許你對我來說,就像是國外的月亮。人人都說圓,可惜,不適合我。”
她本意是想安慰他的,但邊景只覺得更諷刺。
對他來說,她才像是國外的月亮。
永遠明亮,永遠——遠在他鄉。
卻沒想到,又過幾日,周子濯竟登門拜訪。
他好像已經和其他人說過什么。明月正和趙和澤縮在被窩里看電影,他的手不住往別的地方鉆,被她掙脫開又黏過來,最后竟找根腰帶把明月的手腕拴上,任憑她扭得多委屈,打算提槍就上。
門鈴響了。
他不得不放過唇上都沾著糖的她,來人是高晉陽,他說有人找明月。
“你自己和她說吧。”高晉陽對屋里的人說道。
明月走進去,客座上的是周子濯。
看到對方,他們都有那么瞬間的恍惚。好像他們都變了,但又什么都沒變。他的手腕上不再有那串佛珠,她手腕上還戴著。
周子濯很難啟口,掙扎了許久,才做出開場白,“今天來……主要是有個不情之請。是我們夫妻對你的不情之請,你當然完全可以拒絕。”
何時見他這么猶豫過,明月聽完他說的話,才知道為何如此。
婚后檢查,紀嫣然被診出卵子活性太低,可能與她作息不規律有關,可能和青春期長期節食有關,內分泌系統不穩定,總之最終的結果是,雖然子宮和輸卵管發育成熟,但因卵子本身問題,極難受孕。
“其實對于我來說,真的懷不上就無所謂。”周子濯告訴明月,“有沒有子嗣都是一樣的過日子,但是對于她來說不行。她非常想要一個孩子,想擁有做母親的機會。”
紀嫣然和周子濯是聯姻,兩人都知道。
父母用盡財力物力將她送到國外接受頂尖教育,她不負所托完成得極好,如果未來的路不走錯,她可以走在所處階層的最頂端。但想要更進一步,跨越階層,是代代人的努力,或者還有另一種辦法——婚姻。周子濯是很好的結婚對象,通過他,紀嫣然也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成功再邁上一級臺階。
從很小紀嫣然就發現,她對愛情雖有幻想,但從來不在第一位,甚至不在人生前列。對于她而言,其他的更重要。
可這么努力得來的東西卻沒有下一代能夠享受,又成了一種缺憾。
“聽說你不想生育。”周子濯接下來要說的話,更加艱難,“她委托我,向你懇求一件事。”
她想從明月這里借來卵子。
周子濯知道這個要求有點荒唐,“我問高晉陽,他們說只要你同意就好。現在試管嬰兒技術已經很成熟,她希望能從你的身體里取出卵子,與我……受精以后,移植到她的母體里。我們曾經想過求助卵子庫,但出于社會監控和其他各方面原因,國內沒有合法規范的卵子庫,國外凍卵也都是留作自用,所以我們只能找自愿的捐贈者,到美國合法的地區進行移植。”
那樣,就變成紀嫣然的孩子。
紀嫣然過很多文獻,盡管孩子的基因與她無關,但她相信在孕育的過程中,他們之間會產生深厚的感情,畢竟這也是她選擇的生命。
“那它會知道嗎?”明月問。孩子是否會知道,自己身上究竟是誰的基因。
“嫣然希望它永遠不知道。”周子濯說,這也是更讓他難以開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