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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木劍翻飛,仲杳又在草地上摔了個仰八叉。
“就這樣可不行啊……”
季小竹拉起他,一邊拍灰一邊嘆氣:“要讓伯家叔家對你另眼相看,最好是煉氣宗師。不行的話也得跟我一樣。”
“劍招都還不提,至少真氣得足實。你現在的真氣虛得很,對上根基穩固的筑基六層,都未必打得過。”
仲杳攤手:“高先生說我是土靈根,仲家的功法偏向金系,并不適合我,可他也沒有土系功法教我。”
季小竹蹙眉:“什么土靈根,又在說怪話了,不過你的真氣的確有點別扭。”
她無奈的搖頭:“你還真是個怪物,我們季家的清風洗靈功是木系,其他兩家是水和火,加上你們仲家的金系,劍修就是這四系。從沒有土系的劍修,你的相性卻偏偏是土。”
此世的凡人并沒所謂的靈根,至少摩夷洲沒有,練什么功法就是什么屬性。當然也有相性的差別,季小竹以為仲杳說的土靈根只是相性,并不在意。
聽季小竹這么說,仲杳心中一動,只要青竹之種長成,他的根土就能化土為木,那時該能獲得很好的木系相性。
九土轉德經只是用來吃土,修煉出的真氣基于九土氣海,無術無招,非常怪異,旁人必然會生疑。
要掩人耳目的話,就得用現有的功法,仲家的混元鳴金功跟他相性太差,會季家功法的話就好辦了。
仲杳一說,季小竹楞了下:“你認真的啊?”
她躊躇起來:“可你不是季家的人……”
仲杳開玩笑:“那我改姓季好了。”
少女眼中一亮:“說得對!”
喂喂你還當真了啊!
少女拉著他說:“也不必改姓,咱們就在這里叩拜天地……”
仲杳心口一跳,心說雖然有過這樣的憧憬,但進度會不會太快了?
少女繼續道:“結為姐弟!”
仲杳甩開她的手,擺起臭臉:“不行!”
少女詫異:“為什么不行?這樣我就能教你季家功法了啊。”
仲杳抱著胳膊哼道:“昨天讓你改姓仲,當我的姐姐,你不是不愿意嗎,其實我也不愿意,那時只是敷衍長輩而已。”
少女低頭認錯:“是我不好,我太沖動了。”
她眨著濃密的眼睫,想了片刻,鳳目瞇成月牙,格格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了,你休想!”
仲杳一顆心直往下沉,這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少女又道:“你就是比我小,該當弟弟!瞧,還沒我高呢,想當哥哥,做夢!”
仲杳:“……”
鬧了會,季小竹斂容道:“想想真是可笑,還在乎這些規矩做什么,我教你,而且你……”
仲杳肅然點頭:“我會跟著你一起,找回你的爹娘,重建季家谷。”
季小竹嗯了聲,握著他的手又用上了力,痛得仲杳齜牙咧嘴。
少女瞬間變臉,成了往日那個嘮叨而嚴厲的教頭:“那么,從站樁開始!”
斜陽將落,仲杳揉著腰,步履蹣跚的來到石堡大門外。
就在大門外側,更高的山坡上,堡民們正在捶打木樁,準備倚著斜坡造屋。
這里就是仲杳指定的“外書房”所在地,比石堡略高,距離堡門二三十丈,正好俯瞰山脊下的練功場,以及更下方的大片田地。
英氣勃發的少年正在監督施工,居高臨下,剛才仲杳跟季小竹的對練看得一清二楚,忍住笑拱手行禮:“堡主。”
這是仲善存,他欽點的外書房管事。
仲杳擺手說:“存哥別多禮,咱們兄弟講究這個干嘛。”
仲善存很認真的道:“人之為人,講的就是忠孝仁義禮……”
得了得了,知道你是個小長老……不,比仲長老還要刻板。
仲善存是同輩里的楷模,十六歲,筑基五層,為人方正,比仲杳更受大家信賴。
“還沒謝過堡主救我娘親的大恩……”
接著仲善存就要跪下,被仲杳一把扯了起來。
仲杳刻意省掉了“禮”:“既然知道忠孝仁義,就該知道惟命是從啊,說了別見外。”
仲善存說:“自該如此,不過亂命不受。”
說完跟著仲杳一起笑了,少年是刻板,但也沒到榆木腦袋的程度。
仲杳開玩笑:“就記得爹娘,怎么不記得我提拔你的恩德呢,你現在也是管事了哦。”
仲善存很淡然:“堡主不是說過嗎,堡主之下,大家都是一塊磚,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跟地位無關。”
仲杳使勁拍他肩膀:“善存啊善存,你真是人如其名哪。”
這話就讓仲善存摸不著頭腦了,好在他早習慣了仲杳的說話方式,聽不懂的直接忽略就好。
他看看已經立起的木樁,問道:“堡主搬到這里住,是有什么深意嗎?”
仲杳反問:“你覺得呢?”
仲善存皺著眉頭,很認真的想了會,搖頭嘆氣:“想不出來。”
仲杳哈哈笑道:“是有很多深意,不過最外一層很簡單,那就是……難道你不想?”
仲善存呆住,漸漸的臉頰微微發紅,有些想說但又不好意思說的樣子。
好一會后,他決然的道:“我、我既然是這里的管事了,那是不是可以……”
仲杳眨眨眼:“當然可以,不僅是你,還有善羽、善芒、善飛、靜靜、玲玲、小竹、尤三、巴大、馬力妹、他們都可以搬來住。”
饒是少年老成,仲善存也忍不住握拳歡呼:“太好了!”
仲家子弟,連同家生子里的伙伴,誰都不想住在那座擁擠嘈雜,沒一點私密的石樓里。
仲善存再問:“那下面一層呢?”
目光掠過木樁,仲杳看向西面的山脊,低聲說:“仲家堡……還有所有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他們的未來,得靠我們這一輩撐起來,就從這里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