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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父貓女相擁,好一陣才平復下情緒。
涂黑問:“爹你是怎么睡在山神廟的?”
涂糊轉(zhuǎn)著眼珠說:“其實……還是黑黑救了我啊,記得你不知道從哪撿來的那塊陶片嗎?那其實是山神的神印。我和你的小伙伴被困在山神廟,我向山神禱告,結(jié)果神印就顯靈了……”
他無奈的道:“可你那些小伙伴,我沒有保住。”
涂黑趕緊安慰:“爹你已經(jīng)盡力了,而且你好好的就行了。”
她的小臉浮起余悸:“還好你只睡了七年,我聽師傅們說,跟神靈沾上關(guān)系,動不動就是百年千年的事情。”
涂糊感慨的道:“是啊,我差點沒醒來,要不是仲家堡的堡主救了我,我還要睡下去。一直睡到被魘氣侵蝕魂魄,變成魘狐。”
涂黑噘嘴道:“爹你變魘狐,我就變魘貓!”
涂糊呵呵笑著,笑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記起正事,吸溜吞回口水,他嚴肅的道:“魔魘又在涌動了,那幾個家伙呢,他們沒說什么嗎?”
涂黑點頭:“師傅們說了魔魘的事情,不過說還有一段時日,昨天他們出發(fā)去找鷹王,想求他幫忙。”
涂糊一拍大腿:“嗨!那幫笨蛋!”
他跳了起來,急切的道:“趕緊收拾家當,我們這就離開,我會想辦法通知那五個家伙。”
涂黑乖巧的哦了聲,又蹙起了眉頭:“爹,那塊陶片……哦,神印呢?既然是神印,就能用來抵擋魔魘啊。”
涂糊搖頭說:“仲堡主把神印從我身上打落,然后拿去了……”
說到這神色驟變,深深抽了口涼氣。
涂黑卻不高興了:“那是我給爹的啊,他憑什么搶走?得找他要回來!”
涂糊趕緊勸道:“那個堡主可不簡單,爹都打不過他。”
涂黑瞅瞅涂糊的豬頭臉,咬牙說:“他竟然把爹打成這個樣子!還搶走了我的東西,他完了!”
聲調(diào)揚起,貓女傲然道:“爹你做什么都畏畏縮縮的,打架當然不行!我可不一樣。就算還沒化形圓滿,我也能把他打成豬頭,他還不知道是誰干的!”
涂糊很嚴肅的警告:“人家真不是一般人,而且還是爹的救命恩人,神印就送給人家了,不許去找麻煩!”
見涂黑不爽的噘嘴,又道:“現(xiàn)在要緊的是躲避魔魘!還想保住你的那些收藏,就趕緊收拾!”
說到收藏,貓女終于急了,沖進木屋里叮咣忙乎起來。
涂糊如釋重負的嘀咕:“貓丫頭知道什么,那家伙……”
想起仲杳隨手抹掉神印上的字跡,狐妖那本來就難看的臉色,變得一塌糊涂:“那家伙,就不是人啊。”
離開已成廢墟的山神廟時,仲杳的臉色異常難看。
一路紫蘿牽引著他借林木騰躍,直接下山,紫蘿也乖巧的沉默著。
深谷對面翻騰的魘氣給了他們極大震撼,立在幾里外看著,都覺得那是比地府還要恐怖的煉獄。
林木中百獸蠢動,蟲蟻如溪流動,更沒聽到半點鳥聲。
想到是自己讓殘留的山神神力盡數(shù)消散,加快了魔魘涌動的速度,仲杳的心沉重得像一大塊鉛坨。
回到仲家堡所在的山脊還是下午,沒過申時,仲杳本想直接回到外書房找人議事,見到山脊下的田野里,已有零零星星的堡民在翻耕土地,停下了腳步。
紫蘿試探著找話:“你那個護堡大陣,是還在打土地公的主意嗎?”
仲杳淡淡笑道:“還要笑話我么,盡管笑話吧。”
如果擋不住魔魘,讓仲家堡乃至另外兩家覆滅,自己還真是要成穿越者之恥了。
所以不管有多可笑,只要有一絲可行性,他都會努力爭取。
紫蘿卻道:“我不是笑話你,是覺得……現(xiàn)在說不定能行呢。”
“山神的神印像是件靈器的一部分,之前得了山神的神位,才會變成那個樣子,刻了貫山的字樣。”
“你把字抹掉了,還讓它露出原貌,說不定可以拿來當土地公的神印呢。”
仲杳呆了呆,這蘿莉老妖,腦子還挺靈活的嘛,跟他想到一塊了。
涂糊代理山神的經(jīng)歷,神位來自功德的醒悟,以及手上這塊神印瓷片,讓仲杳有了新的想法,他的確又打起了土地公的主意。
之前的想法很簡單,就是重建土地廟,重塑土地像,讓大家來燒香。現(xiàn)在知道那不過是妄想,神靈可不會憑空出現(xiàn),得有適合的人選。
這個人不僅必須有功于天地,還得由天地授予神位。這塊瓷片是山神的神印,至少是一部分殘片,本就含有天地眷顧,算是能通天地之靈,只要人選合適,應該就能立地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