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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上夾一只珍珠發夾,已經用盡全身解數充成年人,怎么還被當妹妹?
她停下來不再分點心,李鈞安大為不滿,“等半天了,我點心呢?”李鈞安一亂,謝馥甯忙攔他,攔得后頭的人更亂,“李鈞安你一槳差點把我掀下水去!”
那人給他們添堵,陳軻給那人堵回去,“你作業寫完了?蔡先生叫你們明天交民俗學論文,你不趁著白天趕緊寫,要等著晚上寫妖怪嗎?”
那個學生聞言想象,一陣惡寒,把頭一縮,拿鋼筆頭點他:“你等著吧,要是白天寫不完,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沒人搗亂了,小船上的年輕人們拉動船槳分水而前,撥開湖水,撥開塔影波光,撥開天地間的風,風索索地搖動干枯的荷葉。盛實安拿著點心小口地啃,心想竟然有老師上課講妖怪,耳聽李鈞安說:“哎,哪里在唱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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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講妖怪的是蔡元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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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今天太好看了小10情商揚眉吐氣舍不得收費想給全世界都看看一更)
風中挾著纖細宛轉的戲腔,搖搖蕩蕩自東岸飄來,放眼望去,一片火紅半面幽邃,并不知道究竟是誰。
既然聽到,就一探究竟,李鈞安等人劃槳向東,下船步行,正說著濠濮間清幽,是文人作文情人私盟的好地方,再向前走兩步,轉過山彎,就看見濠濮間外一層保鏢司機守著,是盛實安慣見的架勢,竟有人選在這好地方開派對。
戲腔是從二樓上傳下來的,姑娘正唱著春閨夢,唱得如醉如病,要把人的腸子都揉斷,偏偏卻有些人聽不進去真情厚痛,等她唱完一句,竟立時哄堂叫好。
李鈞安和謝馥甯邊走邊咬耳朵,盛實安挨得近,聽見李鈞安說那些人“煞風景”,再向前走幾步,看見更煞風景的了,金之瑜摟著個姑娘壓在樓下墻上,耳鬢廝磨得旁若無人,正當著手下們的面兒演夜半無人私語時。
一群學生都看見了,哪見過這個陣勢,趕緊停步,李鈞安一腳踩斷了干樹枝,“咔嚓”一聲,吵醒了野鴛鴦,金之瑜回過頭來,表情異彩紛呈,半晌才說:“安小姐也來了?哦,還有謝小姐?”
謝小姐沖著金家的面子答應了一聲,安小姐不搭腔,金之瑜也不惱,滿臉看熱鬧的幸災樂禍,金之瑜懷里的女人搖著腰走來打了招呼,皮笑肉不笑,伸出手,“這就是安小姐?久仰呀,我姓令。”
這女人細脖子削肩膀,眼睛眉毛唇角都往上飛,一臉狐貍相,笑起來卻甜絲絲的,正是時下戲臺子上最紅的令從雪,掛在芙慶樓,上次柜員不給盛實安看珠寶,就是借令老板的名頭。
一群人看到令從雪的臉才算明白了,原來今天是令老板的派對,慶祝她的新戲叫好又叫座,有意炫耀,難怪要做得別出心裁。
學生們都知道謝馥甯家的兄長是官場人物,倒沒想到盛實安來頭更大,再一想,一同游玩過兩次,其實還連盛實安的名字都不知道,頓感神秘。
一行人想到這里,再看盛實安,她竟沒理會令老板,只仰頭看低低的二樓陽臺窗口,有個年輕男人背對著他們靠在欄桿邊抽煙聽戲,白霧繚繞間一回頭,露出一張漂亮兇悍的臉,目光在他們臉上刀似的刮一圈,旋即云淡風輕落在盛實安臉上。
陳嘉揚沒想到聽個戲的功夫,樓下就能你方唱罷我登場地熱鬧起來,瞇眼看去,令從雪和金之瑜站成一撥,詫然的學生們站成另一撥,一個格外嬌小的小丫頭站在那堆紅男綠女們里頭,和女學生們一樣的素樸旗袍珍珠發夾,看著文雅又懂事,仿佛也是個捧心西子讀書黛玉,誰看得出是火氣上來拿簪子捅人的主兒?
相對半晌,他問:“出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