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奭良著《野棠軒摭言》卷三言文中有一則云:“陸放翁為《南園記》《閱古泉記》,皆寓策勵之意,今之人使為達官作文,不能爾也。韓敗,臺評及于放翁,不過以媚彌遠耳,亦何足道,而后人往往譏之,雖曲園先生亦為是言(見《茶香室四鈔》)。先生至為和平,持論向為公允,此蓋涉筆及之,袁子才獨不爾,信通人也。”前見陳作霖著《養和軒隨筆》,有云,“大抵苛刻之論皆自講學家始,而于文人為尤甚,如斥陸放翁作《南園記》,亦其類也。”當時甚服其有見識,今奭氏所言則又有進,講學家好為苛論,尚只是天資刻薄而已,若媚權臣,豈不更下數等耶。士大夫罵秦檜而又惡韓侂胄,已反覆得出奇矣,數百年之后還鉆彌遠,益不知是何意思,憩叟揭而出之,誠不愧為通人,或當更出隨園之右也。古人云,殷鑒不遠,在夏后之世,是為讀史的正涂。向來文人不能這樣作,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