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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村操著《近世先哲叢談》續編卷上記村瀨栲亭事,有一則云,“指頭畫謂之手畫,又謂之擘畫。有池無名者工此技,嘗為人作之,伊藤介亭在坐,賞嘆久之曰,窮鄉僻邑乏筆之居處,亦復可寶。無名聞之大慚,終身不為此技。栲亭嘗聞此話,深感其言之有味,常以告人云。”按中國作畫常有不用筆者,以手以舌,以發以尻,以破布甘蔗渣,不失為一奇技,然似并不足尚,介亭此言可謂譎諫矣。據小杉未醒著池大雅傳,亦記此事,系引田能村竹田語,惟中述栲亭語云,介亭先生是至篤實人,不會嘲弄人,蓋實是如此想耳。大雅為日本南畫之先覺,正不必以指畫爭奇,所作《十便圖》,乃就李笠翁原作十絕句,各作一圖,為其杰作之一,曾見覆印本,與蕪村作《十宜圖》合冊,總名“十便十宜”,只能領略其十一之趣而已。小杉未醒撰有《十便圖賞嘆》,今錄其二浣濯便于下云,“浣塵不用繞溪行,門里潺湲分外清,不是幽人偏愛潔,滄浪引我濯冠纓。大雅堂把筆對紙試誦此詩,畫出何物來乎?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纓,昔有此語,如寫一人正在洗帽纓,亦殊無味,爍地心機一轉,畫作叢竹,洗過叢竹的根,水在流著,水從泥墻下流來,水動,竹葉也動,正是一味清風,于是噗地蓋下圖章,文云前身相馬方九皋,喴,這本該是九方皋,卻忘記了,刻成了方九皋。就是這么的使用著,或者結果是使用一世也未可知吧。”此贊亦殊有致,與大雅之風趣正相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