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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讓兩個人都嚇了一跳,沈云晉更是連手都猛地從他掌心抽了回來。
只是顧東源那倔強(qiáng)的性子依舊沒有改變,很快就把他的手又拉了回去,甚至還不過癮似的,又放開手,用力把他圈在了懷里。
顧東源的心也在怦怦跳著,這么清醒的正面親吻,他們大概還算是第一次,他當(dāng)然也不可能不緊張。
但是親都親了,有些話說起來似乎也就突然變得容易起來。
“云晉,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顧東源畢竟還小,這個年代又沒有什么偶像劇讓他學(xué),能說出這么一句類似表白的話來都已經(jīng)很不容易。
起碼沈云晉都已經(jīng)被他嚇得臉色刷白了。
沈云晉顫抖著雙唇,剛想開口,顧東源卻伸手掩住了他的嘴巴:“好了,你別說了,肯定不是什么好話?!?
這么幾年,雖然沈云晉一直都喊他哥,但是顧東源心底卻明白,沈云晉總是有自己的主意,不會這么輕易就被他牽著鼻子走。
他跟著車隊出車的時候,身邊的那群司機(jī)也常常會開些葷口,對于男女之事,他知道的不多,卻也不是一竅不通。
起碼他知道,這種感情一般都是發(fā)生在男女之間。
顧東源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對著沈云晉這么上心,甚至到了離開一會兒就要牽腸掛肚的地步。
但是顧東源卻毫無掙扎地順理成章地就接受了自己的這種情感。
因為他完全無法想象自己怎么可能有辦法去抱沈云晉之外的人,不管那人是男還是女。
不過顧東源卻不敢保證現(xiàn)在的沈云晉會接受他的感情。
他知道,如果沈云晉開口的話,十有八九是要給他講一番大道理,然后讓他把心思轉(zhuǎn)到女孩子身上,別再一直盯著他不放。
顧東源不會給他這種機(jī)會。
“睡覺吧?!?
顧東源說完,就抱著沈云晉閉上了眼。
但是沈云晉卻依舊是滿臉震驚的樣子,久久不能平靜。
這段時間,他因為老媽懷孕的事情把自己忙了個夠嗆,對于兩人的感情,確實已經(jīng)沒怎么放在心上。
他怎么也沒想到顧東源會突如其來地給他這么一下子。
對于顧東源阻止他開口的行為,沈云晉不知道應(yīng)不應(yīng)該慶幸,因為就算讓他說,他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好容易平靜了一段時間的心情又被炸了起來,沈云晉躺在這個以往一直都能讓他安心的懷抱中,今天卻忐忑得幾乎睡不著。
一整晚翻來覆去,沈云晉感覺自己好像剛剛睡著,顧東源上班的鬧鐘就響了起來。
他知道,顧東源肯定也沒有睡好,但是卻已經(jīng)無暇顧及。
他不敢睜眼,甚至在朦朧中也悄悄慶幸著自己沒有清醒。
迷迷糊糊地聽著顧東源起床,迷迷糊糊地聽著他收拾好處了臥室門,就連洗澡間里小得不能再小的動靜他似乎也能感覺到一些。
到最后,顧東源出門之前又回了一趟房間,沈云晉半夢半醒,心情竟然也是緊張的。
而最令他全身僵硬的是,顧東源在出門前竟然彎下身來,在他唇上又輕輕吻了一下。
這一吻跟昨晚的那一枚不同,顧東源昨晚那一吻多半是出于沖動,而今天這一下卻仿佛是經(jīng)過了深思熟慮的。
因為顧東源在他唇上停留的片刻,沈云晉似乎都能感覺到從他的唇畔傳來的堅決。
這小子……似乎真的犟上了。
可是他卻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顧東源走了之后,沈云晉也沒有睡安穩(wěn),似乎一直都在睡睡醒醒之間。
就連以往跟蘇春華每天的晨間散步都沒有起來。
蘇春華心疼他,沒聽見他起床,就任他在房間里賴著,自己跟老太太兩個人在客廳里邊織毛衣邊聊天,就連說話聲都是可以壓低了的。
一直睡到八九點(diǎn)鐘的時候,他們家的門突然啪啪啪地響了起來,跟著一起響起來的還有李婷然尖利的嗓音:“云晉哥!云晉哥!一高放榜了!云晉哥!”
李婷然知道顧東源平時都要上班去,所以話里也沒有喊他的名字。
蘇春華過去把門打開,李婷然見開門的是她,臉上依舊是滿滿的興奮:“嬸嬸,一高放榜了,剛才同學(xué)給我家打電話,說我跟東源哥還有云晉哥都考上了!他們的倆的名次還很靠前呢!”
顧東源和沈云晉原來在學(xué)校的時候成績就屬于年紀(jì)前列,再加上兩個人的模樣也是各有千秋,李婷然的同學(xué)會注意他們的成績也是理所當(dāng)然。
沈云晉睡得迷迷糊糊的,聽見李婷然的話,也很快爬了起來,等他到了客廳,才發(fā)現(xiàn)蘇春華跟顧老太太已經(jīng)滿面笑容地把李婷然圍在了中間。
看見他出來,李婷然忍不住又把剛剛的話重復(fù)了一遍:“云晉哥,一高放榜了,咱們?nèi)齻€都考上了!東源哥考了全縣第三,你也考了全縣二十幾名呢!”
聽見她說的名詞,沈云晉不由得愣了下。
雖然顧東源的成績是不錯,但是全縣第三這個名次還真是明顯的超常發(fā)揮了。
而他那兩天一直都在擔(dān)心顧東源的狀態(tài),反而把自己耽誤得比以往差了一些。
但是好在還是考上了,這個成績,比上一世的落榜真的好了太多太多。
上一輩子他甚至報考的都不是第一高中。
這個消息讓沈云晉把昨晚的憤懣都拋到了一邊,忍不住開口:“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