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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桓升放下手中的東西,難得想逗逗他,“哦?有多好?”
云雀沒料到他會這樣問,呆愣一秒,隨即不過腦子地說道:“如果我是女孩我就嫁給你了。”說完,他又自顧自地嘆口氣,有些悵惘道:“可惜我是男孩。”
還是已經賣給了別人的男孩。
秦桓升眼中有驚愕之色一閃而過,他看著云雀,不動聲色說道:“男孩怎么了,你是男孩不照樣嫁進了王家?”
云雀搖頭,“那不同。”
秦桓升問道:“有何不同?”
云雀道:“我是被買來的,沒有自由。”
秦桓升聞言沉默了。
云雀又靦腆地笑了笑,道:“下輩子吧,下輩子我爭取投胎到普通人家,做個清清白白的女兒家。”說罷垂下眼簾,臉頰飛起兩朵紅暈,后知后覺地感到一陣害臊。
微風輕拂,吹起了鬢邊的發絲,遮住稍顯羞澀的面容。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秦桓升喉嚨一緊,眸色漸漸暗了下去。
第七章
云水村地處江南,六月正值梅雨季節,空氣悶熱潮濕,蟬鳴一聲比一聲悠長。
近幾日,秦桓升的左膝開始隱隱作痛,干活都不太利索,沒站多久便要歇息一會兒。
腿疼,自然無法耕田鋤地,也無法下河捉魚。秦桓升估摸著家里還剩五六斤米,夠他和云雀再吃幾天。
這天傍晚,他的左腿又開始疼了。偏偏外頭還下起小雨,潮濕的水汽一波又一波似浪潮般涌進屋內,悄無聲息鉆入骨頭里,如同萬蟻蝕骨,形成一陣徹骨鉆心的疼。
秦桓升從軍七年,大大小小的外傷和內傷都受過,因此這種疼痛對他來說還可以忍。
只是再能忍,額頭仍無可避免地布滿了細細密密的冷汗,臉色自是好看不到哪里去。
云雀是這時候來的。
他頂著一片碩大的荷葉擋雨,嫩綠的葉面積滿了水,順著兩邊淅淅瀝瀝地淌落。他一手舉著葉柄,另一手敲敲秦桓升的屋門,半天沒有得到響應。
日暮時分,天色漸暗。平時這個時間已經在用飯了,云雀心里覺得疑惑,再次抬手敲了敲門。
這次聽到一聲模糊的“進來”。
云雀推門進屋,看見秦桓升靠在床頭,被褥蓋住雙腿。云雀身形一頓,一聲“秦大哥”陡然卡在了嘴邊,沒發出聲音。
見他立在門口,秦桓升招了下手,道:“外面雨大,進來坐。”
云雀走上前,睜大眼睛問道:“秦大哥,你怎么了?”
秦桓升微微一笑,“沒怎么,舊傷發作而已。”
云雀問道:“什么舊傷?”
秦桓升道:“腿傷。”
云雀語氣有些急切,“那疼嗎?”
秦桓升不著痕跡地說道:“不疼,緩一會兒就好了。”
他唇角噙著淡淡的笑,表情泰然自若,看不出有什么異樣。若不是額頭冒汗、面色發白,云雀差點就要相信他了。
“你別騙我,”云雀在原地跺了跺腳,“你都疼成這樣了,當我是傻子嗎?”
秦桓升道:“真的不疼。”
云雀二話不說掀開床上的被子,盯著他的腿,說道:“大夏天的蓋這么嚴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