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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藏國云壽山, 常年云霧繚繞, 濃霧不散。步入山中, 明明是初夏時分,卻能感覺到寒冬臘月里的冰冷刺骨。
日出東方, 美琴就踏著晨曦徒步上山,懷里還抱著殺生丸少爺,腳踩在泥濘的山路上,可謂舉步維艱。
抱著縮小版的殺生丸少爺并非兩人的本意——因為殺生丸要是不刻意隱藏自己的氣息,恐怕數十里開外就能被一般的小妖感知到。像個移動的燈塔一般到處亂竄, 還談什么調查?所以, 盡管兩人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最終還是互相妥協。
行進至大概半山腰處, 從懸崖往下望,就能看見那令人眩暈的高度,腳底的村莊縮小成了小小的一塊,身邊刺骨的寒風肆虐地往衣服里面鉆……美琴抱著手臂搓了搓,拂去上面的雞皮疙瘩。
突然,殺生丸抬起自己的腦袋,鼻子伸出在空中嗅了半天,然后開口道:“真是一股令人不悅的氣味啊……”
乍一聽殺生丸這句話,美琴覺得只是莫明其妙。
他思量了大概一會會兒, 果斷從美琴的懷中跳了下來, 撒開四個爪子就往一個方向跑。見狀, 美琴慌慌張張地跟了上去, 運起忍足在樹杈間跳躍。殺生丸的速度極快,并且絲毫沒有顧忌美琴是否跟得上,偏偏喜歡往犄角旮旯里鉆,搞得美琴叫苦不迭。
視野兩邊的場景不斷地后退,美琴的余光敏銳地捕捉到樹枝間系著的白色物什,駐足蹲下,拾起一看,發現是一般結界所用的注連繩。
不過,和美琴之前見過注連繩有所不同,結構更加精巧,并且就算她不特意去感知,都能感覺到注連繩上的強大力量,不同于忍者所用的查克拉,這股力量倒與殺生丸的“妖力”有一本同源的意思。
在美琴翻來覆去地看那精巧的繩結之時,殺生丸已不見了蹤影,等她反應過來,已經四顧無影,無從找起。
一下子沒了方向,美琴不禁有些心慌,但是很快就鎮定下來,她放慢了自己的腳步,動作靈巧的像只貓。
一呼一吸之間,美琴張開了自己的感知網,雖然比不上專業的感知型忍者,不僅僅感知范圍小,而且精確度不高,但是眼下也只有這個辦法……美琴走“之”字型地毯式搜索,試圖感知空氣里傳來的信息。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異動。
美琴倏然張開自己的眼睛,快速結印朝前噴出火球,火球在半空炸開,四散的火星有些落到樹葉上,有些落到草叢里,但無一例外都沒有燃燒起來,而是悄無聲息的凐滅了……
不對。
美琴忽略了一件事情,既然出現了注連繩,那么就代表著自己已經進入了某一領域。現在不是感知某個“個體”的時候,因為無論如何探索,她都始終蹋在他人的領域之內!
終于搞清楚情況的美琴立馬想要后退,沒想到暗處的敵人像是預知到了她接下來的動作,后背陰冷的厲風猛得襲來!美琴腰肢一扭,靠著身體的柔軟性硬生生躲過了這一擊,然后順勢往地上一滾,試圖扭轉敵我之間不利的局面。
翻滾之時,已是尖刀在手。美琴滾到一處巖壁,單膝跪定,她將苦無架于胸前,眼中冒出兇狠的神色。妖怪可不是人,他們殘暴兇狠的個性大多深深地刻在骨子當中,虐殺人類幾乎是天性。她不能有一點點的放松警惕,一旦疏忽了就會造成自己也會后悔的無法挽回的后果。
陰風在地上積聚,旋轉割裂著空氣,很快匯集成黑灰色的影子,一雙冒著紅光的三角眼若隱若現。隨著黑影的具現化進程,一股令人膽寒的陰冷能量也在逐漸拔高,一排風雨欲來之態。
美琴雖然被嚇得小心臟直顫,卻依舊緊握著手里的苦無,只有武器在手的人,才有機會掌握主動權。
黑影變得極其龐大,幾乎是一種遮天蔽日的模樣。紅色的雙眼慢慢矑起,同時一張血色大口越張越大。美琴后手支撐著身體,忍不住上半身往后倒。但是她依舊倔強地睜大著自己的眼睛,精確地將起爆符綁在手中的苦無之上,隨后用力擲出——不管有用沒用——美琴在起爆符爆炸前鉆入樹洞內,捂緊雙耳……
“轟!”起爆符炸了。
因為完全不懂如何去除靈,所以美琴也不知道起爆符效果如何,根本沒有去回頭看,美琴等余浪過去后,便往另外一個方向玩命地跑,一邊跑還忘一邊喊“殺生丸”的名字。
突然,一團黑霧裹住了美琴的身體,頓時她整個人便僵在了原地。
明明是虛無縹緲的煙霧,美琴卻覺得自己連跟手指頭都動不了。肺里更是像塞了大團棉花一般,嘴巴像條脫水的魚一樣一張一合,眼睛瞪得老大。
尼瑪……放手,要死了……美琴開始翻白眼。
就在這時!一支箭矢猛然射入黑霧體內,美琴聽到耳邊傳來尖銳的慘叫聲……隨后,渾身一松,空氣重新灌入肺內,美琴大口咳嗽起來。
重新獲得吸入氧氣的權利,美琴感覺自己嘴巴里飄出一般的白色半透明狀靈魂又被重新吞入腹中,整個人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差點就死了……美琴心有余悸。
淚眼朦朧之間,美琴抬頭,正好看見了一個身著白衣緋袴的巫女站在自己眼前,一頭如墨的黑色長發被風吹起,風姿綽約。
巫女背對著美琴,手中拿著半身長的長弓,背后只掛了幾支簡陋的羽箭,但是卻莫名地讓人覺得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