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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吧!”他幾乎用了墾求的語氣。
寒冉童冷眼看著他,咬牙道:“不用,以后我們最好別見,就算在大街上遇到也請你一定要跟我裝作不認識。”
米洋一次又一次地對她不信任,已經讓她對米洋失望透頂,難道認識這么多年,米洋竟相信她偷了公司的項鏈?那可是她自己設計的項鏈,拱手把光環讓給米菲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背上了小偷的罪名,她是招誰惹誰了?
“冉童,你別這樣,我只是沒辦法才這樣,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場你就會明白。”
米洋的話讓寒冉童氣得笑出聲來。
“你的立場?你作為公司的總裁明知道天使的翅膀是我的設計,明知道我不是小偷,不也還是讓我背了所有的罪名嗎?所以你現在還有理了?我被你們兄妹兩個耍得團團轉,你還跟我談立場?”不提還好,越提寒冉童越來氣。
“讓開!”寒冉童大怒。
向來不跟人臉紅氣喘的寒冉童居然朝著他大吼,米洋怔住了。
趁他愣著,寒冉童攔了輛出租車,快速鉆進去。
車子很快消失在米洋的視線,米洋怒意橫生,他大步走進公司,回到辦公室后就立刻給米菲打了電話。
他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一切都是米菲設計的?可是米菲是他妹妹,他能怎么辦?如果他護著寒冉童,事件一查再查,查到最后還是要查到米菲的頭上來,他不能讓米菲受一點委屈。
他覺得自己太護短了,他恨這樣的自己。
接到他的電話,米菲心里沒底,不過他既然召喚她,她豈有不去的道理?
敲響了總裁辦公室的門,沒有聽到米洋應允她進門的聲音,她知道他在里面,索性就推開門直接走了進去。
他果然在,一臉冷冰冰地坐在沙發上,顯然正在等著她。
“哥,你找我。”她說,語氣小心翼翼的。
米洋抬眸看她一眼,通紅的雙眼中承載著滿滿的怒氣。
“她走了,你現在滿意了?”
米菲聽懂了他的話,可她卻裝傻:“哥,你在說誰走了?”
“別給我裝傻充愣,你干的事一清二楚,你自己也是心知杜明。”米洋大吼一聲,嚇得米菲身子一抖,小臉霎時就白了。
“哥,你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還裝傻。”米洋幾乎氣瘋,他真不知道他該把這個從小嬌慣的妹妹怎么辦,自從她回國到公司上班之后惹了多少麻煩,哪一樁事不是他給她解決?
“你兩次剽竊寒冉童的設計作品,今天還設計了一起珠寶失竊事件,你處心積慮就是想把她從你的眼皮子底下趕走,難道我說錯了?”米洋瞪著她,一字一句說得非常用力。
她傻了眼,她以為米洋不知道,最多也就是懷疑今天的事,可是,他竟連那兩次的剽竊事件都知道的這么清楚。
她心里突然慌了,“哥,我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當時就應該把你送進警察局。”
“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米菲嚇得哭起來,差點就要跪在他面前求饒了。
米洋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這一次他算是徹底把寒冉童失去了,他心痛不已,為了這個不爭氣的妹妹,他把自己的幸福都搭了進去,他心有不甘。
——
下了出租車,寒冉童抱著紙箱步履緩慢而沉重地朝著小區走去。
她心里太委屈了,一心還想著要回設計部,這下倒好,直接被人掃地出門,米洋這樣袒護米菲也是情有可原吧,畢竟血濃于水,她也怪不得米洋,只是心里太憋屈,如果換作應榮嚴,他一定會相信她,就算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應榮嚴身上,寒冉童相信,應榮嚴一定不會袒護自己的妹妹而冤枉別人。
進了電梯,寒冉童終于忍不住掉下眼淚。
電梯里只有她一個人,她痛快地哭出聲音,哭得撕心裂肺,被人冤枉的感覺實在太難過了,感覺心臟都快撕裂了。
電梯門開,卻沒想到一抬眼就見到了應榮嚴,他也在看著她,表情怔住,他的手里牽著狗繩,小哈正沖著她一個勁兒地搖尾巴。
“怎么回事?”應榮嚴輕柔地問。
她抬步走出電梯,直接把手中的箱子放在地上,起身撲到了應榮嚴懷里緊緊抱住她,她肆無忌憚地哭起來,如果不把心中的委屈發泄出來,她一定會憋出病來。
在她如此難過的時候見到應榮嚴,她最后的倔強,最后的偽裝都傾刻之間卸下了,她只想好好地痛哭一場。
應榮嚴身子僵住,寒冉童哭成這樣可以說是史無前例,他心疼地抱緊她,安撫著她,卻沒有急著問她到底發生了什么。
看到地上的箱子,很顯然寒冉童被米氏炒了魷魚,不過這樣正好,他一直希望寒冉童來恒愛幫他,只要寒冉童來到恒愛,他一定會讓她的才華發揮到極致。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淚像是哭干了,寒冉童才停止了抽泣。
她從應榮嚴的懷里掙脫出來,抬手擦擦臉上的淚,蹲下身子抱起箱子轉身直奔家門。
應榮嚴上前把箱子接過來,寒冉童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會兒,這才掏鑰匙開門。
進了門,她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哭夠了,她心中倒也釋然了許多,只是還是很氣,氣米菲的卑鄙無恥。
應榮嚴把狗鏈子解開,把鏈子隨手放在進門處的鞋柜上,不急不徐地走到寒冉童旁邊坐下。
他看著她,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寒冉童卻開先了口。
“米菲喜歡你,你知道嗎?”
她沒有看他,她只要聽到他的回答就可以了。
“知道。”他直言不諱。
“你喜歡她嗎?”
“當然不。”
僅僅應榮嚴的這句話就夠了。
寒冉童將頭輕輕地靠在他肩頭,沉沉地嘆了口氣,她沒說自己是如何被公司解雇的,應榮嚴也沒再問,不過她想應榮嚴應該知道,因為他總是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