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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救。”
許林安理所當然地點頭。
“那誰救她的?”
蘇容抿著唇深深皺眉。
“沒人救,現場只有我一個人。”
蘇容:........
這男人的心.......可比她狠多了。
見蘇容巴掌大的白凈小臉瞬間皺成了一團,一雙杏圓眼也瞪得更加溜圓,貓眼兒似的淺棕色瞳孔,在明亮的光線下泛著水潤的光澤,其中的不敢置信與震驚一覽無余。
許林安垂眸掩下眼尾的深色,右手攏到唇前輕咳了一聲才繼續開口。
“你不是說王瑤是這本小說世界的女主嗎?我想看看如果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女喪命的話,這個小說世界會不會由此崩塌。不過按照現在一切毫無變化來說,似乎這位女主角并不會影響到世界的運轉。”
邊說著許林安還邊抬眸掃了眼櫥柜上的電子鐘,此時已經顯示中午十二點半,按照許林安從塘邊離開的時間來計算,王瑤怕是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讀懂了許林安話里的意思,蘇容深吸了口氣有些無語:“你還真是.....不走尋常路。”
一條人命說實驗就實驗了,不過蘇容自己也不什么道德衛士,在來到這里之前,王瑤對于她來說也只是一本小說里的角色。如果能因此回到2020,或許她也會做出跟許林安一樣的選擇,即便機會渺茫,哪怕只有一丁點的可能,她也會去嘗試。
蘇容聳了聳肩,轉身往廚房走,邊走邊忍不住對許林安潑冷水:“不過你也別忘了她可還有次重生的機會,說不定今天被這水淹一下就提前重生了,她到時候要是還記得你的冷眼旁觀不作為,那許老板你......可就要當心了哦!”
嘴里說著當心的話,面上卻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被透過反光玻璃瞧得一清二楚的許林安盡收眼里。
“若真是這樣,除了承認她氣運的確大以外,不也說明了我們的行為并不會受到所謂劇情的矯正嘛?畢竟已經改變了新婚當夜磕到腦袋才重生的主線劇情。”
蘇容下面條的手一頓,倒也是,雖說她原先就打算避免跟女主接觸,但是若她不會受劇情影響能自由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再好不過。
“吃面嗎?說不定出了空間后就發現,這是你最后的一餐了。”
蘇容拿著筷子挑著鍋里的面條,惡意十足地沖著許林安挑了挑眉,勾起唇角笑得好不張揚,話里話外的幸災樂禍毫不掩藏。
“好。”
許林安站起身,眸中帶著淺淡的笑意朝吧臺走去,身姿修長挺拔,卻沒了上午在田間地頭遇到王瑤陳玉時的壓迫感。
*
“誰跳水了?快!快去救人!”
“來人吶!快去喊大隊長來!”
與此同時溺水的王瑤終于被前來挑水的村民發現,一嗓子喊下去,一傳十十傳百,水塘邊的人群越圍越多,有幾人還來不及放下飯碗就趕了過來。
“咋回事?咋好好的想不開跳水了?死了沒?”
“這誰知道,你看那臉白的,半天看不到胸口起伏,這知青八成怕是沒了。”
人群緊緊圍著被拖上岸的王瑤,大家伙兒七嘴八舌的揣測,卻沒人敢上前探探鼻息確認人是不是還活著。
唯有出來找許森的許磊,見狀匆忙擠開了人群跪伏在地上,開始照著部隊里的訓練,緊急有序的對王瑤進行心肺復蘇。
第9章 “若你來北京可以隨時找我。”……
琴高村的知青點就設在村大隊部旁邊,這一片兒都是以前一戶地主家的大宅子拆開來改的,全都是寬敞的青磚大瓦房,比村里絕大多數的自建房要好上不少,當初拿來做知青點還引起了不少村民的不滿。
現在因著絕大多數知青都已經返城,除了已經在村里結婚扎根的老知青們,還住在知青點的也就只有王瑤,因此盼著她趕緊回城騰出房子的村民不在少數。
“四嫂,王瑤怎么樣了?”
早已經出了空間的蘇容看著劉曉月從知青點的方向回來,好奇的詢問王瑤的情況,按照許林安說的溺水時間,要是現在王瑤還沒死,那肯定就是重生了。
“命反正是撿回來了,就是人還沒醒,估摸著還得送到縣醫院去看!不過話說回來,這許家小兒子倒還真有點本事,人王瑤眼看著都不喘氣了,他就那么按兩下親兩下就活過來了!你說這怪不怪?”
劉曉月一臉的新奇,邊說手里還邊沖著蘇容比劃著。坐在圍墻邊編竹筐的蘇仕銘見狀,無奈地瞥了自家媳婦一眼。
“那叫人工呼吸,什么親兩下就活了,你這話可別往外說,旁人聽到不見得高興。”
“誰不高興了?我也沒往外說啊,什么人不人工的我不懂,不過那許磊親....行行行,救王知青!那可是在全村人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兒,依我看最該高興的就是李秋英!人王知青可是城里來的姑娘,接受過那啥子....高等教育!配她兒子那是綽綽有余了。”
頂著自家男人的視線,劉曉月撇了撇嘴,還是把嘴里憋著的話倒了個干凈。說罷也搬了個小木扎坐到蘇仕銘身邊,幫著他一起編竹筐。
向來腦子缺根筋的劉曉月這會兒倒是看得清楚。立在一旁的蘇容不禁連連點頭,可不是嗎,要是許磊真娶到了王瑤,沒準他們許家還真就發達了,就是不見得重生后的王瑤會不會同意。
下午還沒上工前,大隊長就向鎮公社借了拖拉機將王瑤送去了縣醫院,隨行的還有略懂一些急救措施的許磊。
而這頭被錢春萍女士禁足在家中的蘇容,自然不會老老實實呆在屋子里,等著家里人都上工了,就鎖上院門牽著二丫去了生產隊的小學。
琴高村人口少,往年也沒有建過學校,以前上學都是走十幾里地去鎮上。
蘇家大孫子蘇永勝讀的生產隊小學,還是前些年周邊幾個生產隊一起建的,位于幾個村的中心點上,教課的老師都是往年下鄉的知青。這兩年高考恢復,就屬在這所小學里授課的知青考上的最多。
蘇容這會兒去也是想借幾本課本來看,不管在哪個年代,學歷文憑終歸是塊必不可少的敲門磚。
靠著原主零碎的記憶,蘇容牽著二丫硬是走了一個小時,才見到生產隊小學排排的磚瓦房,跟隨風舞動的國旗。
“二丫累不累?看來還是要先買輛自行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