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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自撫上因為剛剛無意間的撩撥而劇烈跳動的心口,蘇容突然有史以來第一次真情實意的討厭起許林安。
因為她切實的感受到自己的心就在剛剛動搖了,這顯然并不是一個人的追逐戲碼。
似乎是自她通過許媛的烏龍租到他的房子后的半年,偶爾見面時許林安就總會做出一些讓人費解的舉動。公子哥的游戲她不是玩不起,而是不想玩。
從小在父母嚴格的傳統教育下長大的蘇容,骨子里對于男女感情多少有些保守。
盡管家境還算優越,身邊也不缺一群叛逆的富二代玩咖,但是蘇容卻乖巧的過著‘父母眼中的好孩子’的書呆子生活,即便偶爾出門也會嚴格遵守在每晚的門禁時間前回家。
即便從小長相出眾,但因為嚴格的家教身邊的異性朋友寥寥無幾,更別說體驗情竇初開的感覺,她的眼里只有學習。
可是許林安卻跟她以往四周來來去去的男生都不一樣,那些男生或是表白或是害羞內斂的表達,都是對她明確了意思的,她可以直接拒絕。
但是許林安不同,她在心里一直弄不清楚對方到底是不是對她有好感。每當她以為對方是真的對她有意思時,下一秒對方又驟然抽離。
一來一去,撩撥似是成為了他的游戲。
所以蘇容從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少與許林安接觸,對于他的撩撥自然也不能當真。
一切都發展的很好,自許媛出國后她也減少了與許林安的接觸,可沒想到一場莫名其妙的穿越烏龍,讓她跟他擁有了這個世界上無法讓第三個人知道的秘密,甚至也一步步的發展成如今的親密關系。
她以為是一場合約交易,如同租下那套公寓一樣,一份合約,一式兩份的清晰明了。可是卻早就在許林安一步步的靠近中落入了他的陷阱。
尤其是今晚,同處一榻的親密距離,讓她因為對方貼近而變得劇烈的心跳聲更加無法忽視。
或許在老狐貍許林安的眼里,自己無措的誠實反應,只是他在這個世界無聊的調劑品。
想著想著蘇容不由悲從中來,有一種無法再守住陣地的恐慌感。猶如小時候拼死拼活穩坐年級第一,班上卻轉來一個遠近聞名的天才同學一般。
“不裝醉恐怕現在還在院子里被你三個哥哥灌酒.....怎么了?”
許林安聽見小姑娘義憤填膺的聲音,喉間溢出輕笑。抬起上身與蘇容拉開些距離,大掌托起對方的臉頰剛想調侃兩句,誰知觸手就是一陣濕潤。
她哭了。
這個認知讓習慣了運籌帷幄的許林安,一陣心慌。
“對不起,我不該裝醉,是不是嚇到了你了?”
溫柔的話被許林安小心翼翼的吐出。誰知蘇容反而哭得更狠了,一陣陣的啜泣聲逐漸增大,哭到猛的地方還冒出一兩個嗝,眼淚跟壞了的閥門一樣止都止不住。
因為嘴毒經常在公司說哭下屬的許林安,還是第一次因為小姑娘在他面前哭而顯得手足無措,更何況這還是他早就打算放在心里一輩子的人。
當即靠坐在床頭,心疼地將蘇容抱在自己胸膛上,小心翼翼地摟在懷里,骨節分明的大手一下一下地輕拍蘇容的后背,只能先等小姑娘的情緒穩定了再問怎么回事兒。
一時間由蘇容的臥房改為新房的靜謐空間里,只能聽到蘇容的抽泣聲,和許林安充滿耐心的柔聲安慰。
一墻之隔的蘇家院內,錢春萍竟然當真像許林安說的那般蹲在窗外聽墻角,豎起的耳朵聽到屋內閨女的啜泣嗚咽聲,當即就高興地一拍大腿,滿意地咧開了嘴角。
這兩天忙得團團轉的錢春萍,忘了在洞房前跟閨女傳授‘私房小知識’,原還以為小兩口辦不成事兒,看來她是白擔心了。
想到林安那么健碩的大身板,錢春萍又有些替蘇容心疼,咂了咂舌,看來頭幾回她家幺幺免不了得遭上不少罪。心里頭想著明早兒讓她多睡會兒,一邊搓了搓手興高采烈地往正屋去了。
察覺到屋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許林安伸長手臂將架子床兩邊銅勾上的蚊帳一把放下來,見小姑娘情緒穩定了才雙手捧著她的臉湊到自己眼前,幾乎是鼻尖相觸的近距離。
“哭什么?剛剛做噩夢了?”
話落蘇容抽泣聲一噎,吸了吸鼻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明知道她沒睡著還故意這樣調侃她。
將許林安捧著她臉頰的兩只手拉離,低頭用力地在對方胸前蹭干凈臉上的淚水,恨不得鼻涕都蹭到他衣服上。
見她恢復了以往的張牙舞爪,許林安任由她蹭來蹭去,鼻間發出輕笑,胸腔的震動連帶著趴在他身上的蘇容都跟著顫動。
“我不是你的獵物。”
蘇容想明白了,與其她繼續裝死當做什么沒發生,不如乘著這次機會開門見山的說明白。
“獵物?你為什么會這么想?”
這可不是個好詞,嗅到危險的許林安臉色立即就嚴肅起來,是他的態度還不夠認真嗎?為什么會被小姑娘認為自己是在狩獵。
“難道不是嘛?許媛早都跟我說了你輝煌的過去。”
蘇容梗著脖子反問,瞅了眼他的臉色,壯著膽子細數他的罪證。
“初中就惹得小姑娘為你要死要活,最后還是你爸把你送出國才平息下來,在國外也不老實。回國開了公司后還搞起辦公室戀情,不僅潛規則下屬,還因為腳踏多條船傷透了她們的心。”
見許林安的臉色越來越臭,生怕他惱羞成怒的蘇容,立即揚聲亮出‘實錘’:“你不要急著否認,許媛去你公司找你的時候,都已經不止一次看到有美女從你辦公室哭著跑出來。”
許林安:???
這都是哪兒來的黑天大鍋?
許林安后槽牙咬得咯吱作響,他算是明白為什么許媛會主動提出幫他追蘇容了,敢情她一早就打著幫倒忙的打算。
“蘇容,我對你保證,你說的這些全都是許媛無中生有的誣陷,我初中出國只是因為家里的計劃單純地去學習,在國外也是學校分公司兩頭跑,根本不可能有私生活。至于辦公室戀情,那就更扯了,因為工作不達標忍受不了批評,從我辦公室哭著跑出去的可不只是女士,難不成....?”
許林安深吸了一口氣,柔聲跟蘇容解釋,那真摯委屈的模樣就差舉雙手發誓了。若是能再回到2020,許林安恐怕安撫好蘇容后的第一時間,就是整治他那個一肚子壞水的堂妹。
“真的?”
見對方語氣這么真誠,蘇容一貫以來的認知有些動搖。想到許林安雖話不多卻一開口就字字扎心的過往,突然有些同情他們公司的同事。
“真的。蘇容,你對我來說從來都不是什么獵物,我說利用我們假結婚來打破小說規則是假,想騙你跟我真結婚才是真。我是真情實意地想跟你一輩子在一起,我不后悔穿來這個地方,我后悔沒有早一點對你表明我的心意,竟讓你這么誤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