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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連升冷漠地看著他,“你自己習慣了當屎,自然看到別人也覺得是屎。”
一句話哽得符志遠一口氣憋在嘴里出不來,差點氣暈過去。
柴毅然又看了眼戴在手腕上空蕩蕩的手表,提醒符連升,“3點12了,你還有三分鐘?!?
符連升聽到這句話,什么都不管,從地上抓起已經被撕碎的準考證,撒丫子就往教學樓跑。跑出小樹林,就可以清晰聽到從各個教室里傳來的熟悉的英語聽力的聲音。
符連升用百米沖刺的時間穿過操場,爬上樓梯,氣喘吁吁扶著墻走到考場門口,準備坐上自己的位置。
可是還不等他走進教室,就被一個微胖滿面紅光的老師攔住了,“準考證和身份證呢?”
符連升深呼吸一口氣,張開自己的手掌,里面是幾張碎紙片、一堆的碎砂石和一張磨損嚴重的身份證,“老師,對不起。我剛剛被人攔住,任何他們把我的準考證給撕了,我現在只有身份證。希望您能高抬貴手,讓我先進考場。等考完試,我可以打電話給我的班主任,和我們學校的校長,讓他們帶著我親自去教育局報道。”
符連升慶幸自己在考試前以防萬一,特意去問了班主任,假如沒有準考證和身份證怎么才能進考場的事。
當時班主任聽到他這樣的話,嚇得追問他是不是準考證丟了,連聲抱怨說早知道就不那么早發準考證發到大家手上了,看一下就弄丟了什么的。等符連升解釋清楚了才長吁一口氣,告訴他假如身份證或準考證弄丟的話,叫上學生所在學校的校長、班主任跟監考老師證明身份,簽下證明書,考生才可以進入考場。假如有以上其中證件中的一個就可以先進入考場考試,監考老師會幫忙聯系班主任和校長,但是在考試結束前必須把證明書交到監考老師手上,不然的話該生該門考試成績作廢。
高考對準考證、身份證這些信息管理嚴格是為了防止抄襲,但是也不能因為規矩嚴格就阻了那些苦學三年的考生進考場。在嚴格的規定下,對考生的特殊事件還是有一定的寬容度的。并且現在是抄襲手段僅僅靠小抄而不是依靠高科技的90年代,對準考證、身份證其實管得沒后世這么嚴格。
符連升滿身泥土,臉上還帶著青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個學生路上可能遇到了一些意外,所以才導致無法及時進入考場,并且還把準考證弄碎了。
倘若是一般的監考老師的話,多看幾眼身份證,記錄下符連升的身份證號碼、準考證號碼就會讓他進考場,緊急去聯系符連升的班主任和校長。可是,他今天遇到的是心情很不好的老劉。
老劉是隔壁縣市的一個普通三級達標高中的老師,年紀快五十了,教的是歷史,平時為人特別友善,和學校的同學、老師都處地不錯。這是就有一個毛病,有酒癮,愛喝酒,還愛喝白酒。
學校里明文規定老師上課前不能喝酒,可是他上課十有□□會帶著一身酒味,滿臉紅光進教室。學校的家長也沒少給學校反應,但是因為歷史又不是語數英這樣的主科,上課節數少,教齡也有快三十年了,算是學校的老員工,離退休也沒幾年,學校的領導對這件事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了。
教育局沒有對監考老師做明確規定不能喝酒,畢竟只要是頭腦正常人都不會選擇在高考這么重要的考場里帶著滿身煙酒氣。
前一天半,老劉也確實忍住了,可是英語是最后一門考試,并且明天他就走了,誰會去管在一個在監考前喝酒的監考老師呢?所以中午一個沒忍住,他就喝多了。
和他一起監考的老師是個剛參加工作沒多久了,對于自己的前輩還是很尊敬,對于這樣的事雖然頗有微詞但也不敢多說什么,只是讓老劉先站在前門口吹吹風,等酒味散點再進來。
假如是遇上他平時的狀態,看到符連升這樣也就放進去了,并且還會主動去幫忙聯系他的班主任和校長。可老劉喝了點酒,頭腦生鈍,渾身懶洋洋的,靠在大門口吹吹風還挺舒服,就不愿意挪窩,再看了看表,還有一分多鐘就開考十五分鐘不能讓考生進場了,于是就有心偷這個懶,不為符連升跑這一趟。
老劉打了個酒嗝,吐出一大口酒味,熏得符連升皺緊了眉峰,慢悠悠地說:“同學啊,你的準考證都碎了,我怎么讓你進去???你們老師沒跟你說過嗎?身份證,準考證,兩證齊全才可以進考場!我看你啊,還是明年再來吧!”
符連升著急得一個人都要瘋了,明明考場就在面前,可就因為面前這個滿身酒味的老師,他只能站在門外,看著門里的考生或是專心聽著聽力,或是對自己露出好奇的目光。他讓自己深呼吸一口氣,握緊自己氣得發抖的手指,板著臉語速飛快地說:“老師,根據今年的高考監考規則的第十五條,教育局明確規定,假如學生在來的路上發生意外情況,可以允許只有身份證的考生進考場。等考試結束后,考生只有能夠拿到相應的身份證明,該考生的考試成績才能作數?!?
老劉似乎一點也沒看出符連升的憤怒和緊張,他看了看手表,“同學,現在都開考14分鐘了,并且我看你現在這種狀況,即使真的進去考試,人家聽力都聽力一大半了,你進去和沒進去考試有什么區別?不管怎么樣,你都要重新來過一年,那還不如今天早點回去休息,讓你爸媽帶著你去醫院看下,爭取明年考個好成績?!?
符連升被他這一番“純粹為他好”的言語之間氣笑了,可他還不等開口,身后就傳來了一個刻意壓低聲音,但依舊怒氣沖沖的聲音,“劉老師,你在干什么?!”